二十余名宫女齐整束手分列两侧,服制各同,该就是六尚局为御前新挑的人了
入了正厅,许尚宫请顾鸾坐了上座,自己坐在了一方八仙桌之隔的另一边余下五位也各自落座,许尚宫含起笑容,开门见山:“御前诸事繁忙,女官既是为公事而来,我们也敢多作耽搁”言毕向外扬音,“进来吧”
话音落下,那二十余名宫女便鱼贯而入、无声深福,个个礼数周全
许尚宫又道:“明蕊,沏茶来”
闻得这个名字,顾鸾眼帘轻抬了一下,但仍安坐着等了多时,明蕊就端了茶奉至几位女官案头,顾鸾执盏抿了口,搁下,就直言:“我是为御前挑人,是为自己行方便许尚宫可必这样照应我的心思,以至本末倒置”
言罢,她没待许尚宫反应,就看向面前的明蕊,笑意和善:“你我同屋月余,分开已久,你记得我的喜好,我很激但皇上爱喝什样的茶你可知道?他喜欢什样的茶叶,要几分热?又喜欢什样的茶点?你可说得上来?”
“我……”明蕊脸色发了白,慌张的看了眼许尚宫,又低头,“尚宫女官曾教……”
顾鸾衔着笑看,许尚宫皱着眉,忍着平:“女官容我一辩圣上的喜好,御前向来守口如瓶,是人人能知晓的我便只挑了这些手艺、礼数得的来,到了御前需要些什,自还有女官与御前的诸位教导”
“道理原是这样假”顾鸾笑出声,笑音又转而敛住,“但——许尚宫在宫中时这样久,必定知道从常礼数到侍茶研墨是经年累月练下来的硬功夫明蕊与我一同进宫,手艺真就这硬,能让尚宫从尚宫局近千宫女里独独对她青眼有加,仅选中了,还推到我跟前来奉茶?”
许尚宫一时沉默无言
顾鸾见状垂眸:“所以啊,尚宫这是指望着我见到一张熟脸便念旧,抬抬手让这差事轻巧呢”她边说边摸出帕子,慢条斯理拭了拭被茶水沾湿的薄唇,“说白了,尚宫这是看我年轻,当我好糊弄”
“……女官!”许尚宫一慌,竟蓦站起身来
顾鸾抬眸看她,笑意减,目光自她面上一转而,又落在后头的两排宫女身上
巴掌到了,甜枣也得人吃
顾鸾复又抿了口茶:“诚,明蕊这茶着实沏得错,御前倒也得”
明蕊已吓得失了魂:“奴婢敢……”
“我没有与你客气”顾鸾收回目光,立起身来
余下的五位女官也由自主站起身,提着心看她
“余下的,我也带走”她顿声,复又抿起笑来,“这样诸位女官论背后得了谁的好处,也算把事情办成了至于她们到了御前能能留得下,自有我御前做主,怪到诸位头上”
六尚女官视一望,无人开口
“”顾鸾再度启唇,她们的目光瞬间又转她面上
“这样的好算盘,万望诸位只这一回,只当是我几位前辈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