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身上可反过来说,再如何心系皇帝仍该好好过自日子
否则这日子便会一直是苦
帝年轻时,宫差不多是这样情形,嫔妃三五个月见不着帝就仿佛丢了魂
可这皇宫里头,能得宠总是数,经年累月见不着皇帝才常见她如此这般忧愁得久了,终是失了本性,以致于来惹出了一场恶战,搅得宫不宁,乃至朝中动荡
那场恶战,直至帝驾崩才算了结来大了太太妃,没了丈夫,想争宠再没得可争,得平平静静地自过日子
——这四五年下来不过得挺好?许多昔日拈酸吃醋主儿如今反倒“大彻大悟”了,一个两个都说初那争强好胜日子过得没劲,还不如阖宫姐妹好好相处,喂个猫逗个狗哪样不开心?
所以依太看,除非在宫里被挤兑得衣食都不自在,不得不争否则纵使侍君是分内之事,平日里大可不必这样为几分恩宠烦扰得跟失了魂似
人活一辈子,短短数十载,还是要待自好些
太一壁瞧着歌舞一壁追忆往事,便很心想宽解宽解这些年纪尚轻儿媳待得宫宴散时,就人人都得了厚赏,贤昭容那边还额给刚降生大公主添了一份,皇那边加赐了一份给尚未降生孩子
然而嫔妃却未见得能领会太这番用心良苦从颐宁宫告了退,何美人维持了一晚上笑脸便一下子就没了,边迈出门槛边叹气舒嫔离得近,不免问上一句:“好好团圆节,叹什么气?”
何美人看看她:“皇上不在,还算得什么团圆节?”
“皇上那是体察民情去了”舒嫔抿着笑劝她,“咱指望着皇上,天下万民更指望着皇上,这点子小事就别计较了日可与皇上贺年节,可还多着呢”
“若真如娘娘这般所说,臣妾自不计较皇上勤勉执政,我嫔妃自为他兴”说着语中一顿,“可舒嫔娘娘难道没听说?皇上出去带了张公公与大姑姑还让尚服局好生为大姑姑备了一身民间可穿衣裳,瞧着不像大户人婢着装,倒像千金小姐皇上原是微服出巡,如此走在一起,那可真真儿是才子佳人结伴游了呢”
舒嫔神情一滞:“这事?”
“我是听说,尚服局里头传出来几句闲言碎语罢了,是真是假辨不清,是觉得无风不起浪”何美人说罢恹恹一福,“时辰不早了,臣妾行告退”
“……美人早些歇着”舒嫔客气了一句
目送何美人离开,她心里复杂了半晌,可她自知做不得什么,终是摇摇头,便回宫了
样话落在不人耳中,却成了不意味
仪嫔迟了几步走出颐宁宫,坐上步辇,脸色冷得吓人
“娘娘别计较……”盈月打量着她神情,在旁边小声地劝,“她如今刚了大姑姑,皇上在兴头上,行事略失些分寸是可宫就是宫,身份再得守着规矩,不能正经侍君来日若皇上真幸了她,还不是要放到宫来?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