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害她?
这其实很简单,她只需让这香囊靠近火源,让它烧起来
她也知道狠的法子——此事若落在精于算计的后宫妃嫔手里,大有可能有人带着此物到紫宸殿去,再找个机会让它在紫宸殿里烧起来
之后,再委屈、惊恐、心神不宁,任凭幕后主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必定会被挖出来,再无翻身余地
她可以那样做的,可她……不想算计他
若窗户纸还没戳破,她愿使些小心思,让他多看看她可那不过柔肠百转,酸甜却无害,饶被他瞧出了来问她,她也没什可愧疚
但眼下,阴谋,实实在在的算计
顾鸾发自肺腑地抵触仔细想来,上世他们相处得那样好,许多候便因为有什说什她对他信任,他对她也放心
这在人与人之间很珍贵的东西,在宫中
这样珍贵的东西,她实不忍让它变了味
在房中待了片刻,顾鸾就回了紫宸殿,她袖中揣了个香囊,但仍拿不准该怎办,便姑且不提,该干什就干什
楚稷很忙碌,明日就端午,他要率众臣祭拜龙祖、祈福辟邪再过十余日皇长子百日,百日礼亦有应事宜要他过目
以这忙便忙到了用晚膳的候宫人们不敢扰他,眼看再不用膳就已太晚,才由顾鸾上前说了句:“皇上,用膳吧”
楚稷抬眸,视线落至殿外,才发觉天色已黑,便放下手中奏章:“好”
不刻工夫,晚膳就已备齐楚稷用着膳,才觉今日委实有些累了,便道:“等用完膳,陪朕出去走走”
“好”顾鸾抿着汤,应了声
二人往外走正值月明星稀之际,前头的三大殿气派宏阔,却不适宜闲来散步楚稷便带着顾鸾往后宫走,到了太液池边
张俊提前带人来清了道,眼下四下无人,楚稷便让顾鸾站在前面,径自在她身后伸臂将她圈住,与她赏月,姿态闲适而亲近
二人这站便很久,顾鸾安安静静的,欣赏着他身上浅淡的龙涎香味他也不开口,就那样抱着她
直至他在某瞬忽而幼稚,被她钗子上的流苏吸引视线,抬手玩了起来
那几缕流苏乃珍珠所穿,被他玩就撞得作响,扰了顾鸾清净顾鸾壁按住,壁恶狠狠回头瞪他,他低笑:“这凶”
说完,他就乖乖拥着她了顾鸾也转回头去,静望明月,望了半晌,长声吁气
算了,直说吧
她定住神,薄唇轻启:“有个事,得告诉皇上”
“你说”
她便回头寻觅:“张俊呢?”
楚稷不解,还松开了她,唤来张俊
顾鸾的目光落在张俊手中的笼灯上,便道:“笼灯借我用,我要里头的火烛”
“哎,好”张俊面显惑色,犹依言将灯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燃的正旺的火烛取了出来
顾鸾摸出那香囊,走到张俊身边,将香囊分分地缓缓靠近火烛眼瞧尚有寸之遥,火烛的光焰半分都未触碰道香囊,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