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声音噎了噎:“要我离了她,不如直接杀了我,了了的万般愁苦!”
顾鸾眉头微锁
在宫里这么多年,听着这样的话,她自能猜出这里头的意思——贤昭容是怕楚稷将大公主交给旁人抚养
这话从何而来,她却猜不出了
上一世,大公主一直在贤昭容身边被养得好好的,宫里人人都喜欢她,楚稷也疼这长女,是以贤昭容虽从不得宠,却能凭着这女儿一次次晋位,人中年时,也算宫里头地位极其稳固的嫔妃了
这一世……她亦没听楚稷动过要将大公主交给旁人的念头
贤昭容情绪这样激动,瞧着又不像是胡思乱想所致
顾鸾沉吟了会儿,又扶了她一次:“昭容娘子先起来”
贤昭容满目乞求地望着她,摇头:“大姑姑……”
“娘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顾鸾轻喟,“但凡有奴婢开口的机会,奴婢必定为娘子将话带娘子也要知道,皇上不是薄情的人,母女分离这种事,除非真有么连皇上也扛不过的情非得已,否则不会发生”
顾鸾私觉得这样的事就是不能的,却不敢将话说得太死,留了三两分余地
贤昭容神情间平复了些,轻轻道了声谢,算起了身顾鸾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孩子,下一片柔软,待得告退离开,情不自禁地为这一对母女思索起来
她信得过楚稷,贤昭容这份紧张背究竟有么,也着实是让人不安的
回含元殿的时候,殿中仍歌舞升平,楚稷正在侧殿里饮茶醒酒,见她进来,随口笑问:“怎的这么久?”
顾鸾想了想,笑道:“出了殿碰上贤昭容娘子气色不太好,扶她去厢房坐了坐,说了会儿话,就耽搁了”
楚稷闻言,了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又自顾自续说:“昭容娘子为人娴静,大公主也生得爱,皇上回宫这些子都没顾上去瞧瞧”
她这般一说,楚稷才惊觉南巡回来已有近十天了只是他已习惯于不去宫,这十天里又先是端午再是皇长子百,和朝务压在一起,忙得他头晕脑胀,还真没顾上去看一眼大公主
楚稷生愧疚,又抿了口茶,就说:“等宫宴散了,提醒朕过去”
“好”顾鸾颔首应下
待得宫宴散时,已近黄昏楚稷更了衣,换了身轻的常服,就往宫去
顾鸾早一刻就让人去知会了贤昭容准备迎驾,于是一行人刚至永宜宫口就见贤昭容迎了出来贤昭容领着宫人见过了礼,起身间顾鸾目光一触,顾鸾就发觉她怕得要死
其实楚稷哪有那么怕作为一皇帝,顾鸾觉得他的脾气已再好不过了
一行人入了永宜宫,又至贤昭容所住的思荷轩,楚稷径直去了卧房,看望大公主
大公主给面子,小小的婴孩正值一里要睡八九时辰的时候,此时却醒着,在摇篮里东张西望见父亲,睡眼惺忪地扯了哈欠
“哈哈”楚稷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