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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剥茧(4)

禁不住地吸气:“好冷……”

话没说完,她便觉被子在这片刻里也晾得凉了,贴在身上直让人觉得冷意甚。

又吸了口凉气,顾鸾抬眸看看,蓦地靠近楚稷,紧紧将他胳膊抱住。

楚稷原正想事,忽觉寒意逼近,低笑一,翻身就拢住她:“不这两天的传言不太吉利,弄得阴气都重了?”

她扑哧一,冰冰凉的手往他衣襟里探。

他一把抓住,在手里攥着,又说:“我说的,此事欠妥。办之前原该先传钦天监来,不知会不会造口业。”

顾鸾哑了哑:“皇上这么信这个?”

“……也没有。”他不知该怎么说。

上一世他原不太信的。可想着临终之心愿未了就能重活一回,便不得不信了。

顾鸾的想法不同。

她想重活一世这种事都能发生,可见举头尺有神明。都有神明了,神明难道还不懂她做这些为了主持公道么?

“没事的。”她安慰他,脑袋拱进他怀里,“若能将幕后主使抓来,六宫都安稳,必能积德!”

他锁眉沉吟,心下仍有动摇。她仰头看看他,美眸一转,突然拈起腔调:“便不能积德,也不必怕什么阴气。只消皇上多来看看臣妾,什么阴气驱不散呀——”

她有意捏着嗓子,听来矫揉造作。

还没说完,楚稷就被激得一股恶寒,龇牙咧嘴地看她:“哪学的鬼话!”

说着他伸手,一把挠向她腰际。顾鸾慌忙闪避,被他搂着躲也躲不开,转而又觉他腿也箍过来,顿显惊恐,奋力挣扎着嚷嚷:“我错了!”

楚稷不理,无情无义地一味挠下去。顾鸾原就怕痒,被挠得绷不住地大笑,笑音又染上哭腔,不助告饶。

夜色渐深,仪嫔已喝了两碗安神药,还睡不着。

宫里的传言令她不安。皇帝没动静,她一再安慰自己或许并未查到什么,终还心神不宁起来。

再有,佳嫔……

她想要佳嫔的命,可她没想到佳嫔瞧着一个温温柔柔的人,竟能在圣驾跟前一头撞死。这个死法一想就触目惊心,圣上心惊之下必定大为光火,不知会何彻查。

况且,她还听说御前宫人不仅围了驯兽司,还将自驯兽司到竹园的宫道都安排了人手。

这她始料未及的。那条路不算太短,马又只从那宫道上路过,没想到御前行事竟能严谨到此等境地。她越想越慌神,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终喊了人:“盈月!”

“娘娘?”盈月应而入,手里掌着灯。

仪嫔烦躁不安地坐起身:“贤昭容情形何了?可咽气了么?”

“……不曾听说。”盈月低着头,“可这都好几日了,仍醒不过来,可见情形不好。况且……还有咱们的人在跟前盯着呢,娘娘安心吧。”

仪嫔紧咬下唇,坐在那儿沉吟了半晌:“明日再去。还有咱们在驯兽司的人,现下可还说得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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