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怎么治我?”
佛子在原地迟疑片刻,迈步走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才问道,“施主有何处不适?”
听到湛恩的问话,本应该继发挥的荀涓却是看着他合十的双掌,突然问出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昏……我睡了几日?”
湛恩答,“三日”
荀涓顿时改坐卧为跪立在佛子不解的目光中直起身,拉过了他的手腕
把湛恩合十的手掌分开来,果不其然看到那掌心新长出的血肉中间又添了骇人的烧伤
他在释兰城时就被荀涓的幽冥紫炼伤了手,上了几天的药,才祛了焦黑的表皮,慢慢长出新肉但这药须连续涂四十九日,一日也不可中断否则就会反复
“几天没上药还乱碰,不知道疼吗?”看过伤的荀涓一脸不悦
湛恩怔了怔,低声道,“习惯了……却也算不上疼”
“坐下”荀涓白他一眼,“我先给你上药”
对着个伤员,她也提不起劲荀涓如此给自己的中断找理由
佛子摇头拒绝,抽回手道,“贫僧无碍,还是先为施主诊治吧……”
话没听完,荀涓便来了气
她都主动为他中断勾引大计了,这和尚怎还不知好歹?
“前些时日都好好的,今日佛子却不让我给你上药,果然是嫌我耽误了你的伤吗?”
她低下头,蹙着眉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作态却比西子还要孱弱两分
这妖女变脸太快,叫湛恩一时反应不过来
“贫僧并无此意……”
“罢了,本就是我自己心境修为不到家,神府受伤也是活该”
她说着,把装药的葫芦取出来放到床沿,身形晃了晃,却坚持地做出要起身的样子
“伤药留给您,记得每日涂,不要再断我这便告辞——”
“辞”的尾音还没落下,一道轻柔的灵风凭空出现,把她轻轻按了回去
下一刻,她身边的床铺往下陷了陷,一双伤手送到她眼前
荀涓嘴角微勾,抬起头时还是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佛子不嫌我了?”
湛恩摇头,目中带了丝似有若无的叹息,显得十分无奈“往后都烦劳施主了”
明明是为了他好,被他无奈的眼神一看,倒让荀涓有种他在包容她无理取闹一样的感觉
她心里虽还有微词,但见湛恩服了软,也自诩大方地不跟这榆木和尚一般见识
然后小心翼翼地拉过佛子的手掌,倒出葫芦里清透的药液,再用指腹慢慢抹开
涂完两只手,也不知是疼是痒,湛恩的手指颤了颤,稍稍往回缩
荀涓抬起头,眼中关切,像柔柔的秋波“弄疼你了?”
他还是那副清净祥和的模样,注视着她嘴唇微抿,摇头
顿了一顿,才又轻声道,“有些痒”
佛子向来清润的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发哑但荀涓也没在意“哦”了一声,捧着他的手掌,轻轻吹气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手颤了一颤,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