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洒脱吗,那就是孩童不懂事,看什么便说什么罢了
血仙接着道:“关系自然是极好的,我知你悦我,才会来找你”
周云砚听闻,心中叹了口气,这些他全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那也是童言无忌罢了
血仙用他的发梢点着他的心口窝,道:“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必然会再次心悦于我”
血仙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少起伏,她说什么话都是如此,好似天生没有太多的语气转折
但周云砚就是能从她的眼神与语气中,听出她的细微情绪,似乎很欢喜
他沉默半晌:“……你说我……还会再次心悦于你?”
血仙淡淡的笑了,用周云砚墨黑的头发,在他的脖颈上来回轻扫
“你们人惯会说谎,却骗不了我”
血仙不会窥心之术,但精怪的直觉十分敏锐,周云砚看她的眼神不会说谎
周云砚拂开扫他脖颈的发梢,似乎是无言般,闭目沉睡
血仙将他的发梢摆成扇子的形状,学着戏台上的公子哥,遮住了樱桃小嘴,说道:“莫害羞,我也心悦于云砚”
周云砚的无垢之魂极为纯净,若真心爱慕一人,便只容得下这一个人
当初听到周云砚要成亲,血仙唯一的念头便是,谁要跟他成亲,她便吞了谁
实在听不下血仙的肉麻话,周云砚左手快速的捂住她的嘴
语气略带严肃道:“睡罢!”
血仙大眼睛眨了眨,道:“周云砚,你几日未洗头了?”周云砚捂住她嘴的时候,头发不小心进了嘴里,吃起来涩涩的
周云砚从血仙嘴里将头发扯了出来,还好是黑夜,看不到他脸红
他心里还想,他前日洗的头发,这么快就有味道?看来明日路过溪边得洗了
身体不让摸,脸蛋不让碰,现在连头发都不让玩了
血仙想到了一个词,特别适合周云砚
身娇体贵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赶路中度过,过了俞燕山,就像过了一个分水岭,气候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血仙每日变小,窝在周云砚的袍子里
风沙逐渐变大,周云砚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大风把她吹飞了马屁股后边吊着的遁地虎,原来只是被马颠,现在经常被风吹的来回摇摆,肥嘟嘟的身材,活活瘦了一大圈
晚上扎帐,夜风有些冷,士兵们坐在火堆旁烤火
“还有两日吧”
袁副将搓了搓手,望着月朗星稀的天空道
他们这一次,虽说是护着周云砚回京,其实也是跟着沾光回家里看一眼
周云砚搓了搓手上蹭的灰,右手习惯性的按了按衣襟,血仙从衣服里,像是回应他,推了推他的手掌
“明日就把衣服换上吧”周云砚说道,端起土坛子,抿了口酒
边关的夜晚与京城边上没法比,越离近,晚上风越大,不喝点酒,在野外根本睡不着因此每次路过俞燕山,周云砚都会带手下士兵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