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提着一个包袱
血仙好奇的凑过去:“这里面是什么?”
“粗布衣裳,还有些种子”
周云砚从里面掏出了两套粗布衣裳,看起来已经穿了很久,边边角角已经起了毛边
血仙再不识人间货,也能看出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衣的区别,她问道:“为何要换成这种衣裳?”
老太君和将军府其他人,不说件件绫罗绸缎,起码也是舒适的棉衣
周云砚若是想,他也可以天天穿的舒舒服服的
可当身边的人,尤其是百姓都衣不裹体的时候,周云砚实在是穿不下祖母给他备的那些绸缎锦衫
周云砚给血仙解释:“那边天气不好,这么好的衣服,穿着都可惜了”
血仙:“向你祖母讨要不就好了吗,那个小老太太可是有许多私房,日日念叨着要多给你留些”
血仙在将军府打了这么多年更,各个房里的钱财都放在哪儿,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对那黄白之物没什么兴趣,但观察人似乎都很喜欢那些小厮丫鬟,得点碎银便乐得不行
周云砚:“……莫称呼祖母为小老太太你不懂,若只我一人穿得好,不如不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血仙见过我祖母?”
他猜想,莫非血仙是将军府周围的某棵树?
“自是见过”
不止见过,还一同看过好些年的戏
在血仙眼中,确实没有将老太君看成长辈,那老太君才几十岁而已
血仙在将军府听过,这绫罗绸缎都是用蚕吐得丝线做成,于是问道:“多养些蚕不就好了?”
“桑树养不活,其他的树也少,若是菜叶子,人都吃不上,哪有空余给蚕吃”
周云砚趁着血仙说话,没对他动手动脚,赶紧换好了衣裳,道:“所以这次拿了好些棉花种子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边关没有这方面的农耕能手,都是靠当地人自己摸索
血仙道:“你把种子给我”
周云砚以为她想看看,便打开包裹,拿出来少许
血仙是树精,这些花草树木再弱,也确实是她的同类无论是嫩草、鲜花,甚至是苟延残喘的断枝,都有其灵性
周云砚见血仙接过种子,对掌心的种子道:“你们容易活吗?”
周云砚:“……”
这么问种子,真能知道是否能养活?
周云砚看不到,但血仙能看到,一团透明的白绒绒从种子里飘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给血仙做了作揖
在这些植物眼中,血仙就是整个植物界的食物链顶端
就算初次照面,也能嗅出血仙枝条中的血腥气
看来这树精不止在植物界横行霸道,想必连动物也吃
棉花薅了薅自己的白卷发,小声道:“小的们在日照充足的地方容易活”
血仙问周云砚:“边关日照充足吗?”
周云砚一愣,答道:“日头很烈”
血仙点头,指着棉花道:“那它就能活”
周云砚:“……”
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