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存侥幸,或许纱布挡住了他眼底攀升的情绪
但她对自己这个猜想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因为周攸宁不是这样的人
冷漠淡然,这样才是他
“上次说那些话是我不好,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和你道歉”
大概是嫌距离太远,洛萸干脆走到他面前蹲下,抬眸去看他
她的胳膊顺势放在他的腿上
眼睛往上看时,正好能看见他下巴连接下颚的那条线
很完美,完美到让看过太多人骨的洛萸都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微微分开双腿,想要避开她的胳膊
却忽略了洛萸此时全身的力气都落在他身上,这一剥离,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摔
他身上穿着的那条运动裤确实和看上去一样的柔软
洛萸的手条件反射撑在某一处,稍微往下一寸便是私人领域
洛萸微愣了一瞬
不等她思考完毕,周攸宁猛的站起身
洛萸瞧见他略微泛红的耳尖,先是一愣,随即荡起一抹浅笑
她声音软软的,又娇:“二叔,你耳朵好红”
他仿佛知道她刚才在看哪里一样,罕见的有了几分燥意
这太不真切,洛萸以为自己看错了,低头去揉眼睛,再次抬眸时,他已经恢复了平常
同往日一般,没有半分异样
耳边潮红早就退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洛萸的错觉而已
或许,也确实是她的错觉
洛萸还蹲在那,没动
周攸宁又开始驱逐她:“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
不等他说完,洛萸便委屈的把头埋在臂间,小小的一坨,像只仓鼠一样,躲在沙发旁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大抵是声音第一次染上哭腔,整个人都有种受了屈辱的难过
周攸宁听见了,沉默半晌
客厅里开着灯,但这点光亮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起半点作用
这不是他第一次动手术了,医生说,后续还得再做几次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太久远了,他已经不记得
和那些如同阴沟藏污一般的记忆被深埋
“没有讨厌你”
他的声音轻,似安慰,又似在坦诚
也确实是实话,讨厌算不上
这次不止是带着哭腔,而是真哭了:“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赶我走,还总对我说些冷言冷语的话”
她拿起沙发旁周攸宁的外套,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我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好吧”
他听到了她擦泪的声音,也知道她是用的什么在擦
有洁癖的周老师却也没说什么
他很安静,安静的听她絮絮叨叨的埋怨
这个地方,有多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周攸宁不大记得
自他有印象起,好像就一直这么安静
他也习惯了这种安静
手扶着沙发靠背,一路摸索到了中岛台,他打开冰箱,问她:“要喝什么?”
洛萸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微博看到的帖子,父母道歉不会直接说对不起,而是会叫你吃饭
在听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