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洛萸怕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被瞧见,膝盖蹭着地面,缓慢的往树干后挪
周攸宁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眼眸微垂,深埋的的情绪仿佛只在瞬间便破土而出
他走过去,缓慢屈膝
“疼不疼?”
那声音起了些颤意,洛萸抬手去捂他的眼睛
却只笑:“周老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他却先她一步忍不住,手臂搂过她的腰背,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揽的力气大了些,便似要将她埋入骨血中
如果是拼图,那他们必当是最契合的那两块
哪怕不契合,她的周老师也总有办法削去自己多余的棱角,努力融入她
洛萸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她的周老师
是她的周老师啊
“我不疼”她惯有的轻浮语调,听着并不正经,带几分调侃的笑,“我从小跪到大,膝盖早跪出茧了就算再让我跪上一天一夜,我也没事的”
周攸宁不语,只是抱着她
良久,他才松开了手:“是我不好”
洛萸知他在自责,拼命摇头:“我爷是气我追你这事,又不是其他你一开始不也是拒绝我了吗,是扛不住我的百般骚扰才被迫同意的”
“哪有什么被迫”他捂热了她被冷风吹凉的手,“我若是不愿,你也没办法多靠近我半分”
洛萸眨了眨眼,懵了
所以说,周攸宁其实早就动了心?
电话是老爷子打的,这事要解决,还得从根源上来
周攸宁就是这个根源
洛萸原本是想跟着一起去的,她怕周攸宁会被她爷欺负
刚要跟过去,便被老爷子的眼神给吓住了
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攸宁冲她笑了一下,轻言软语安抚她的情绪
“别担心这种事情,我还是应付得来的”
洛萸点了点头
也对,周攸宁和她那些毛躁的发小们不同他成熟内敛,城府深,总归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衣服跪脏了,洛萸干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下楼
周攸宁已经等在客厅了
保姆阿姨端了杯茶过来,他客气的道过谢
浑身上下,只有那点家教使然的礼貌多余的情绪,便半点也瞧不见
他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若不是那点教养,恐怕他会比现在还要难以接近
楼梯是故意做旧的,踩上去会有咯吱咯吱的轻响
老爷子念旧,喜欢这样的风格
听到声音了,周攸宁抬眸往上看去
瞧见洛萸的那一刻,温柔笑意重新落进他眼底与方才的判若两人,仿佛那只是洛萸的错觉而已
洛萸跪的膝盖疼,刚刚洗澡的时候看了下,都青了
没法跑,只能缓慢的走到周攸宁跟前.
他看出异样了,过来扶她
虽然没开口,但洛萸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担忧
于是笑声轻浮道:“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以前最高的纪录连续跪了一周祠堂,只有饭点和睡觉的时候才能起来”
那个时候犯的错误也确实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