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乳还是洗衣液。
洛萸整理好出去。
这里是公厕,外面就是马路。
她刚出去,就看见叼烟点火的周攸宁。
听到声响,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随手掐掉嘴里的烟。
没言语,转身离开。
洛萸犹豫了一会,还是追上去,和道谢。
他摇头:“没事。”
洛萸说:“你的外套,我会洗干净了还给你的。”
“嗯。”
那是他们那段时间里,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见面是在一个月后,周攸宁父亲的葬礼上。
他做为唯一上了族谱的长子,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前,上了香。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好像又长高了,身骨也更宽阔。
西装装衬之下,他带着超脱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
眼中却是淡漠的。
在面对自己至亲的离世时,表现的淡漠。
那一刻,隔着人群的周攸宁像是突然有所察觉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
准确无误的对上洛萸的视线。
看着他那双深邃,却沉默的眼,洛萸突然有种错觉。
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眼中,好像只剩下洛萸。
她是自恋,但不至于自恋到这种程度去。
于是她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从自己脑中甩出。
周向然的腿也好了,他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了很久。
怕被人看到。
等洛萸找到他时,他的眼睛都肿了。
“洛萸。”他声音颤抖,“我没爷爷了。”
不知道为什么,洛萸因为他的这句话感到莫名难过。
却不是为周向然难过。
他没有爷爷,可是他还有爸爸,还有妈妈。
可是周攸宁呢,他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又没了爸爸。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洛萸不懂这些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她模糊的听妈妈讲过。
周向然的爸爸一直很害怕周攸宁抢走这些家产。
可这些本来就属于他,不是吗?
他会难过吗。
应该会吧。
哪怕他没有表现出来。
人难过了为什么要隐藏,洛萸不太理解。
她不开心了,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开心了。
这样才会有人来哄她。
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难过,才是最蠢的。
那天晚上,洛萸去找了周攸宁。
他坐在外面发呆,胸前的白色小花还没摘。
洛萸今天穿的也是同样色系的裙子。
他们站在一起,居然显出几分情侣装的般配来。
“毛毛虫在变成蝴蝶之前,要经历很漫长的一段蜕变时间。我们老师总说,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众人,但我不这么觉得。”
她在他身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话。
“努力就该大肆宣扬啊,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的成功来之不易。”
“或许会有人称赞一句:他是个天才,不需要努力随随便便就能考个好大学。”
“可这种看似赞美,其实是在嫉妒和不满的语气,我觉得会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