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一旁,过了一会儿,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她
“嗯?”
“里面有丹药,含一颗,可以解酒的”
阿青没有动,他拉过她的手,把荷包放在她手心里
荷包的料子摸起来很光滑,还很柔软和一般的荷包不一样,时下人们佩的荷包上面总是会绣些图纹,不管是花草虫鸟还是万字祥云什么的,可这个荷包竟然上面什么也没有,湖蓝的颜色,特别纯粹深沉
解开上面的扁扣,阿青先闻到一点淡薄荷味
荷包里装着大概花生粒大的药丸,用薄蜡纸一颗颗分开裹好的
解酒丸?
这个人其实只能算是个陌生人,而且阿青还曾经觉得他很危险
可是现在她的思绪断断续续的,根本不连贯,没有一点儿条理性
她现在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危险了他这样坐在她旁边,就象一个熟人,一个邻居……很随和,很亲近
阿青拆开蜡纸,把药丸放进嘴里――
唔,薄荷的辣味一下子就窜起来,从嘴里,到鼻孔,然后眼睛都被辣的一热,泪差点都给激出来了
这什么药啊!
阿青打个寒噤,伸手去抹眼
“好些了吗?”
阿青皱着眉头苦着脸:“这什么药啊……”
“解酒是很有效的”
“是有效没错……”脸一下子好象就没这么热了,头脑也没有那么昏沉沉的象灌满了浆糊
“多谢,”不对,现在不是多谢他的时候
这人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他不是已经走了吗?这人的身份肯定是个**烦,普通的平头百姓哪会惹来那么**烦?又是下毒又是追杀当时他离开张家,也已经用真金白银报答了救命之恩了,和他们两家从此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家迁到了京城?
这么一想,面前的这个人简直从头到脚都是谜团甚至就连他的名姓可能都不是真的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绝不是什么好事
嘴里的辣味被清凉和甘甜取代,吸气和呼气间都是薄荷的清香
身旁的人站了起来,用手拂了一下袍襟:“我走了”
嗯?
阿青也想跟着站起来,可手脚一时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因为饮酒的原因,还是因为坐了这么半天没动弹血流不畅等她扶着石墙站起身来,那人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桥上
他停了下来,阿青觉得他应该还转头向回看了一眼
身后传来桃核的声音:“小姐”
阿青有些茫然的转头看,桃核端着茶碗,小声说:“茶”
再回过头,石桥上已经没有人了河水静静的流淌,河面上金光点点,耀目生辉
阿青低下头,她竟然手里还捏着那个荷包
她本能的把手往回一缩,将荷包掖在袖子里荷包的质料是上好的丝缎,摸着凉滑柔软,可是她觉得自己象捏着了一个烫手山芋
真是,怎么没想起来把东西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