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可算得上是杨家的童养媳,从小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活到现在恐怕早已经习惯了明明一身力气,却总以为离了杨家离了杨树林,自己就活不下去”张桂花当然也生气,但再气恼有什么用,生活是人家的,日子也是人家的,外人就算看的再清,也不能逼着她怎么怎么样
“杨树林能在监狱里多待几天不”既然都报公安,也让杨树林往监狱里走了一圈,最好是有个罪名,到时候机械厂理所当然的把人开除掉,也省得他老是在厂里作妖
“怕是不成,”张桂花沉吟,“她之前还答应医生答应的好好的,成天默念我自己也能活,自己也能活下去这见了一面杨树林,又觉得自己个儿不成了,我都不知道她图啥,一辈子连个名字都没有,男人动不动就爆打,孩子也离心”
沈卫民就站在一旁听着,听到现在他才知道杨树林媳妇儿的故事关于童养媳这个说法都是建国前的事情了,很多封建陋习从建国前转到建国后,虽然不提不说了,不过事实依然是那个事实
不说他都没注意到,怨不得他从来没听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因为她就没有名字在家里,她可以是“喂”,在外面她就是杨树林媳妇,或者是谁谁娘,也或者只有一个“她”指代,却从来都不是她自己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一个被奴役被压迫、一辈子都没能挺起脊梁的女人,很可能还要再继续她充满苦难的一生外人想帮她,可走不进去,因为里面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想着走出来
她在这个世上并不是个例,可能在各个地方都有,往前数数千年,往后数几十年,妇女平权总是一个话题
不过,这一切不是靠某个人就能改变的,而是要整个社会环境改变才可沈卫民内心对她们保持有深深的同情,她们有如今的苦难,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们自己,还因为天杀旧社会留下的影响,观念这种东西一经形成,总难改变
当然也不能说她们全然无辜,新的国家什么都焕然一新,她们仍然沉浸在旧思想里,无数个人想把她们拉出来,却往往不得法
沈卫民的心情稍稍沉重他自小有母亲养护,有姐姐爱护,这两个女人在他生命中占据了很大的比例,让他不自觉的同情其他女性,怒其不争,恨其不利
从齐厂长办公室走出来“还记挂刚刚会议桌上的事情”张桂花看沈卫民一脸严肃,笑着问道
沈卫民轻轻摇头,“那倒没有”早在把丁大牛名字写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真实发生也不会感到意外
“姐知道你心善,不过此事能成就成,不能成你也不要自责,尽力就好”张桂花拍了拍沈卫民的肩膀虽然丁家现在盼房心切,不过就算这次失去机会最后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