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仿佛流尽,只剩苍白骨肉,一副骨架她心中闷闷,低声说:“傻子,不是最怕疼了吗?”
不是……受不了拔灵根的疼,宁愿弑父弑兄,堕入魔道吗?
这么多年,就算修鬼道,他何尝受过这样的痛?
陆鸣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怕疼呢!”他抬起杏眼,眸光清亮,“我只怕痛的时候,没有人心疼我”
“师尊心疼我”他弯弯眉眼,“所以就不痛了”
青鸾默默注视这一幕,忽而化作人形,走到陆鸣身边
陆鸣对清微总怀有某种敬畏,看着青年慢慢走近,他声音有点抖,不确定地问:“真人?”
谢清欢:“师兄”
陆鸣膝盖一软,哐当一声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谢清欢
青年雪肤华貌,乌发青衣,清冷出尘,像高高在上的神祇
陆鸣吓得哆嗦:“当不得当不得!真人,嗷不,神君,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
谢清欢俯身,指尖掠过青色的流光,流光笼在陆鸣的身上,如柔风春风般拂过他身上伤痕,白骨上生出血肉,露出原来的白皙肌肤
江念扶住他,低声道:“别乱用灵力,你还没恢复好呢”
谢清欢温声回:“不算乱用”
毕竟是他们养大的傻孩子
江念与他低头窃窃私语,再次抬头,便对上裴翦的眼神
裴剑神抱着剑,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盯着他们,最后落在谢清欢腰上宝剑上,双目一亮,眼神霎时就炽热起来
“好剑啊!”他感慨
江念:……
她往前一步,遮住师兄觊觎好剑的目光,仰头看向沉水河
河中阴魂哀嚎嘶吼,难得解脱
君朝露问:“师尊,我们一个个超度了他们吗?这是天下人之事,不如我们把仙门的人召集起来,一起超度吧,慢慢来,总是度得尽的”
也许要花去许多岁月,但事在人为,总是度得尽的
江念点头:“挺好”
她望着天空明亮的太阳,从储物袋里掏掏,摸出一节小小的犬齿
君朝露感受到骨头上澎湃的妖气,不解道:“这是?”
江念将犬齿掷向天空,问:“你听说过天狗吞日的传说吗?”
犬齿飞向空中煌煌的太阳,速度极快,忽而燃起一层火光火焰吞噬掉雪白犬齿,一条巨犬腾至半空,修长身体舒展,张开嘴巴,有吞日吞天之势
阳光霎时消失不见,白日换成黑夜所有人不自觉仰起头,注视这壮观一幕
忽而,天幕裂开一道口子,长河自九天而落,冲向天空中盘桓的阴魂两道河流撞在一起,冥河与沉水河重叠,没有激起一丝波浪
冥河如透明一般,无声无息淌过天际,两条河再次分开时,沉水河中的阴魂尽数流入冥河之中,顺着河水飘往天际,去往生之地
江念抬头看向空中,感受到师兄师父的目光,微微翘起嘴角
“我会很好的”她心中默默说
冥河复归冥界,沉水河终于平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