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我现在不是个能完全依赖理智行动的人”
徐衡瞬间明白了:“抱歉,我并无揣测您精神症病史之意”
薛岱摇晃着酒杯:“无妨,猎头得弱感症又不影响工作,不算大事”
他盯着杯中酒液,波光摇曳的液体像他躁动嘶吼的精神海:
“——我会治好的,很快”
“情感搅扰理智做判断,这不是我的风格”
徐衡:“……”
眼前这人在跟自己较劲,像个追着尾巴团团转又咬不着的猫
“与情感对抗没有好处,受累的还是自己”他苦口婆心道,烂好心的毛病又犯了
薛岱并不感冒:“再问下去,您确实就冒犯了”
徐衡:“……”
行吧
“我想到了一个人,她可能知道铁训兰在哪儿”他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好啊,一起去”薛岱轻描淡写道,心中并不相信
他的理智可一点不觉得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铁训兰
……
苗乐安听到铃响时,正在校医室治疗仓翻来覆去烙煎饼
银灰舱室上贴着病症标签:
【精神应激过度,建议静养两周】
医疗系统的AI名叫七号针,操着一口精英女声
【您有两位新访客,请速速更衣见人】
苗乐安一骨碌翻起来
“针姐我爱你!终于不用躺尸了——”
一看访客名字,她就知道静养确实泡汤了
见她脸皱成包子,暴躁姐姐七号针开口:
【苗乐安,把衣服褶子从裤腰拉出来,速去!】
……
俩大男人乖乖坐在校医室门口
“找我干嘛”苗乐安臭着脸,拖着输液架出来
三条管子贴在她额前一周,输着不同颜色的营养液,像个长了仨触角的
徐衡首先站起来:“苗同学,早上好”
苗乐安虚弱叹气:
“我不好,我看到你我就想起昨天的文豪本,还有铁训兰那个疯批”
徐衡忍俊不禁:“我有个能让你更想她的方法,想听吗?”
苗乐安:“……”
“我是个病人啊徐大师,有没点良心啊你”
徐衡示意薛岱靠近,接着说:
“应激过渡这回事,歇着确实能缓过来,但还有个更快的方法,那就是多多接触刺激源,刺激多了,就不会再有PTSD了”
一趟《渣月》走完,徐衡和苗乐安也算有了战友情,说话中的距离感消融许多
苗乐安给噎住了一口气:“你真棒,出了个死人都能吓活的主意”
徐衡笑了半天,将探视病人的礼物放在桌上
一束蓝色绣球,一筐地球原生种苹果
苗乐安眼皮一跳
这人心眼真细,自己住院除了室友没人知道,他竟然能提前想到买礼物:
“我想来问问,作为预备役政委,您觉得此时此刻铁文豪会在哪里?”
苗乐安有点没反应过来:“……啊?问我?”
徐衡理所当然:“是啊,文豪和政委就该是彼此精神世界最了解的人”
这话说得真漂亮
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