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诃在她眼里,便成了“这两人”中的一个
说完,她突然转过头,看了看他,那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成委屈的模样,她凉凉的手指尖点了点他突出的手腕骨,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愤愤的指责意味:“你留音玉是挂着当摆设的吗?我给你留的气息是白留的吗?”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不联系你,你就不找我的”
宋湫十说着,也没指望秦冬霖这个清冷闷葫芦会搭理她,她伸长了手,去够了够酒坛,动作娴熟地给自己满上一杯
秦冬霖见她举起酒盏就往自己唇边送,终于有反应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这酒烈……”
别贪杯
可后面三个字,他还未出声,便像是意识到什么,兀自停下了
他出口的声音又沙又哑,像是几日未曾碰过一滴水
秦冬霖伸手,重重地摁了摁自己的喉咙,而后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他无声看着这一幕,在某一刻,他终于忍无可忍般,伸出手掌,虚虚地在半空中握了一下,试图去牵她的手
“你别……”
别走
这两个近乎低声下气的挽留的字眼,几乎折碎了秦冬霖一身的傲骨和尊严在清醒的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即使他说了,宋湫十还是走了
亦或者,根本就没回来过
宋昀诃又连着喝了好几杯,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隔着一张八仙桌,他重重地拍了下秦冬霖的肩头,眼尾被烈酒辣红了,就连声音,也仿佛带着一股催人泪下的辛辣味:“这几年,我总觉得对不住你们,宋湫十她……”
他哽了下,几乎说不下去了:“她太不懂事了
太不懂事了
秦冬霖回流岐山的时候,一身酒气
他又翻出了那块留音玉,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他站在窗前,接着酒意说服自己,而后近乎妥协般地闭上眼,想,只要她主动找他一回
只要她有回来的意思
他去接她回来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秦冬霖眼中闪烁的剑意消散,婆娑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倦:“我能调动的力量暂时只有这么多”
说完,便嗖的一声落入了婆娑剑本体中恢复灵力
秦冬霖久久站立在窗前,直到一阵冷风过,他才从画面中的场景中抽离出来
短短半个时辰,他感受到了属于另一个秦冬霖的全部情绪
这导致他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个举动,便是侧首,望向帐边那张小床
之前怎样睡着的人,现在还是怎样睡着
秦冬霖大步走过去,看着那张如清晨玫瑰似的小脸,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她会去他院子外面蹲着,说她做了个不好的梦
他弯腰,捏了捏她露在锦被外的小半截白皙的食指指节,跟画面中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轻轻松松便能握住她的手
温热的,纤细的,没有骨头一样
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