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脏污的块,头发凌乱,眼镜碎了半边框架歪斜变形,只剩一丝支撑勉强悬在鼻梁
皮鞋停在他面前一步之远,人上前摘掉他嘴上的胶带,他抬头看到面前的人
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人搬来椅,年轻人坐下,身体向后靠去,懒散而闲适的坐姿
看着很斯文,但轻轻抬眸目光向他投来之时,让他募地脊背一寒
虽然从未谋面,去年苏城两大家族的联姻轰轰烈烈,这张脸在各大媒体上出现,他认得出来
眼镜男涕泗横流,不知是认命还是心虚,躲闪开目光,颓废地坐在自己脚上
阁楼上安静得只能到他呼哧呼哧的粗喘
蒋措漫不经心地量
脸在二年岁月磋磨外力击变形下,已经很难档案上的照片对应,最相像的是那副报废的黑框眼镜衣服虽然脏破不成样,领后露出的标签却是个不错的牌,看得出来他活得不错
“是谁?”蒋措在一片静谧中问
他的声线很平,很淡,像在询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眼镜男痛哭流涕:“我求你放我吧,我还老婆孩,我已经一天了,再不回去他们报警的”
“回答完我的问题,你很快就可回去”蒋措平静地问出第二遍,“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
眼镜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害她!求你了三爷,你放我吧,我真的很后悔,真的!这么年我每天都是在愧疚中度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死……”
蒋措垂目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等他哭嚎得眼泪干涸,嗓几乎说不出话,才缓慢地道:“我的耐心不是很,你还三分钟时间”
眼镜男一哽,还是不肯回答,车轱辘话不停求饶
“一分钟”
蒋措的眼睛越窗口,望向阁楼外那棵桐树纵横交错的树枝
叶落光,枝干依然繁复,这棵树已近百年了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声音很轻,不,一字一字落在地上:“你不敢说出他的名字,害怕被他报复那么你为,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你不交出一个该为此负责的名字,我让你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么”
眼镜男吓得扑腾一下整个人跪趴到地上,脑袋磕下去,声嘶力竭:“三爷!你放我吧!!”
蒋措看着脚下那颗砰砰磕地的头
“好了,时间结束了”
他起身离开,脚步和来时一样,不出丝毫的变化
他走到门口,背后那嘶哑的哭喊终于变了,急了,仓惶地脱口道:“我说!我说!”
蒋措的脚步停下,转身
宁思音的小金库已经攒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但时至今,她依然没改掉节俭的习惯
钱之后需自己花钱的地方反而少了,吃穿住行蒋家都安排,定期最新季的衣服鞋送来,时不时人送礼物,是包包和珠宝
活里很少需她亲自购买的东西,而她本身对追求名牌并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