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又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惊艳
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子站在门外,暖黄的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孔和肩颈上,于深陷的锁骨处积成一汪阴影,明暗交错的夜色柔化了她的神情,无端增了几分静谧的妩媚
谢诩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慌乱地避开眼,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凌初迈进屋中,谢诩泛红的右耳尽入她的眼底
她走在前方,谢诩低头蹙了下眉,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俯身为她提起裙摆
而站在门口的钱邓:“……”
我这么大个人,你们看不到吗?!
凌初本来想着既然来了,起码和长辈打个招呼,没想到钱奶奶看着电视睡着了,靠在沙发上轻轻打着鼾
她和谢诩对视一眼,放缓脚步又走回门口,小声对钱邓说:“钱奶奶睡了,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钱邓再三表示感谢,目送二人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走了好一会儿,谢诩一直没上前面来,凌初转过头,发现对方一手拽着她的裙摆,又盯着曳地的部分,手忙脚乱,眉头深皱,一副不知该如何既不影响她走路,又能避免裙子沾上灰土的苦恼样凌初低低笑出声,谢诩抬起头,看到她调笑的面容,羞恼地捏了捏发热的耳尖,若无其事般闲聊道:“你是在参加宴会的时候碰到了钱邓吗?”
“嗯”凌初颔首:“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碰见钱邓,听出了你的声音”
谢诩选择性记住了最后一句话,嘴角弯了弯
他心情轻快地想要走上前,想起手里捏着凌初的裙摆,又讪讪地停了下来
凌初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拉着他的手腕拽掉裙摆,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好了,就这么走吧”
谢诩“哎”了一声:“裙子会脏的”
“没关系”凌初制止住他又要提起的动作:“反正也只能穿一回”
谢诩没参加过宴会,但礼服只穿一回的规矩还是隐约知道一点,有些惋惜地回头看了看裙摆
凌初看他一眼:“喜欢这条裙子?”
【是喜欢穿这条裙子的人】
谢诩的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囫囵点了点头
“嗨,多大点事”凌初大度地一挥手,大方道:“我换下来之后放到你那里,你可以随便试穿,不用客气”
谢诩:“……”
我是这么个喜欢吗?!
“……不用!”他咬着牙,气闷地挤出两个字,迈开步子走在前面,不想看那张可恶的脸
“怎么了?”凌初耍完人开心极了,又贱兮兮地揪住谢诩后背的衣服,恍然大悟:“你是想穿给我看?”
说完又点点下巴,沉吟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谢诩:“……”
比厚颜无耻,十个现在的谢诩都比不上一个流姐
他干脆闭上嘴,支楞着通红的耳根,一言不发
老旧的小区里,蝉鸣交错,如乐符般短促响起,谢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