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青桃心头了然,何家约莫就瞧上对方的身份吧,她面上不显,尽力恭维道,“府城好啊,府城读书人多,何叔多交些朋友探讨学问,明年或许就能进府学了”
老太太神色愈发别扭,忍着没发作,“你何叔也这么说的,你爹是府学学生了,日后要多提点提点你何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了何家老太太,青桃深信不疑,矫揉造作捏着声儿道,“府学课业繁重,我爹若是得闲,必会跟何叔往来的”
何树森找长塾夫子换身份,又给钱又给铺子的,谭秀才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捅开那层窗户纸,照样跟何树森做朋友,论心胸气度,青桃觉得自己差远了
杀人诛心,何家老太太要再听不出青桃话里的意思就白活这些年了,拉长脸,眼看就要发作,身后突然涌来两个人,胳膊碰到她,她身形晃了晃,两人视若无睹地站在推车前,“小姑娘,给我来两个肉包,两个菌包,两个馒头”
“好吶”
青桃兀自忙去,老太太稳住身形站了会儿,气得直喘气
跟这种人家有什么好亲近的,也就儿子心软,记着两家过去情分,看青桃生意好,她扯了扯身边大丫,“往后你要敢学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乡野出来的村姑,不懂规矩礼数,何家老太太容不得家里晚辈成这副狗样子
大丫满心惦记着篮子里的包子,嘴里嗯嗯应着,老太太心头气不顺,掐她手腕,尖着嘴冷喝,“连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
大丫喊疼,哇的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嚷着吃包子
老太太火气更甚,抓起篮子里的包子就给扔了,“吃吃吃,整天知道吃,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怎么着”
包子落到地上滚了两圈,恰巧有个挑箩筐的汉子走过,一脚踩了上去,大丫欲挣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松开,“信不信我走了不带你回家,让人家把你捡去卖了”
照顾两个丫头够让人心力交瘁的,偏她们不让人省心,被赵氏花言巧语哄两句就喊赵氏娘,丢她的脸
她佯装要把大丫丢了,耐不住街上人多,她的话好多人都听着的,有人看不过去,“婶子,这么好看的姑娘你就把人丢大街上,真被人贩子抱走了咋办啊,你不是造孽吗”
“是啊是啊,再不喜欢姑娘也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娘知道了多寒心啊”
不是没见过重男轻女的老太太,把人带来街上丢掉的还是头回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何家老太太面红耳赤
拽起地上捡包子的大丫就往前边走
身后一群人说,“造孽啊造孽啊”
老太太胸口快裂开了,无论什么时候,碰到青桃就没好事,越走越气,低头看大丫,人把包子擦了擦,正喜滋滋吃着,扬起手就拧她耳朵,“都是你给害的,当初就该把你掐死,省了我那些粮食”
大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