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一直没有完全清醒
有一晚突然喊疼大哭,虽然没有说出什么完整的话,但医生确认清醒的概率变大许多
那位农妇高兴得打电话来给陆明澜报喜
一大清早,七点不到陆明澜接到电话还有些茫然
她其实原本只是为了陪林可依才去医院的,但最后不知怎么还给那位母亲留了电话,告诉她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自己
妇人从来没有拨过这个号码费欣说,她甚至没有询问过工伤赔偿的事,还退掉了林可依为小杜请的护理,说她自己便可以照顾,不要费钱
即便林可依解释小杜伤情的由来,妇人也一直推拒:“她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她就是应该照顾你,你给她发钱,她就应该做好本分”
费欣每天都陪林可依去病房坐坐有一天看见妇人坐着流泪,稍微打听,原来她去向护士们问了住院的费用
费欣为难地向陆明澜报告:“拿出一张存折,说要给可依还钱还想把小杜接走回家照顾”
虽然已经跟妇人解释过工伤的问题,但她就是觉得陆明澜是个好人,钱也是自己辛苦赚来的,所以不能占陆明澜公司的便宜
陆明澜气得大骂愚蠢:“怎么会有这种人?给钱都嫌烧手!她把人接回去,瘫在床上一两年就没了”
费欣打听出关于那个家庭的更多事:“其实小杜还有个哥哥他们父亲出事时,小杜的哥哥跑去找老板闹事,砍伤了人伤的不止老板,还有他妻儿所以坐了牢,还罚了一笔钱,现在还没有还清小杜和母亲一直在攒钱还那笔债”
“她哥哥呢?”
费欣有点为难:“不知道,说不清楚……出狱以后再没有联系”
陆明澜想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她其实对这种家庭的糟糕经历无法共情即便生活在一个相对公平的国家里,但有钱人和穷人之间还是隔着无法抹消的鸿沟比如陆明澜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穷苦的女人不肯听解释非要自己负担女儿的医疗费用不可
为了让小杜安心在医院接受治疗,最后是每天接送林可依和费欣去医院的张哥出面说服
费欣有点心惊胆战地回来跟陆明澜报告:“张哥说星华是要面子的大公司,怕她们出去以后就闹起来让公司名誉受损,所以要关起来治好了才允许走还叫阿姨签了欠条按手印,说过几天安排工作叫她做工还债还不清就做到死阿姨吓坏了,但是没有再说要走”
陆明澜:“……这都行?”
费欣说:“欠条是假的”
陆明澜当然知道
费欣也有点一言难尽地继续:“张哥问等小杜状态稳定,是不是安排阿姨到星华做保洁”
陆明澜头疼地按压眉心:“到时候叫她到我家做保洁吧……”正好前段时间跟阿嬷商量过要找个长期的帮佣在家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然后就是这天,陆明澜六点多接到了这位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