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尉迟瑾到了锦逸院,见大门虽开着,但院里已经灭了几盏灯,只剩廊下稀疏两盏照路
走到正屋门口,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寒着脸站了一会儿,随后一脚踹开房门
这声音颇响亮,在耳房睡的霜凌听见了赶紧跑过来:“世子爷回来了?”
“出去!”
尉迟瑾的声音犹如寒冰,冷得让人打颤
霜凌顿时吓得不敢出声,慌慌张张地看了眼内室又战战兢兢看了眼尉迟瑾,犹豫着出门了
尉迟瑾听见内室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径直转过屏风,便见苏锦烟正搭着件薄衫站在床榻边
“夫君”她盈盈欠身行礼,模样一如既往的恭顺温和
不知为何,此时见了她这模样,之前堵在他胸口的怒气忽地消了大半一路想好的质问之言,这会儿也难以再说出口
“夫君为何恼怒?”倒是苏锦烟先问了他
“不为何,”他说:“外边遇到了些棘手的事,吓着你了?”
“没有,”苏锦烟走到旁边,将烛火剪亮了些,说道:“夫君现在要沐浴吗?我让人抬水进来”
“好”
尉迟瑾面无表情地朝净室走去,苏锦烟则出门吩咐人抬水,另外安慰了下霜凌,叫她莫担心
被他那么一踹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起来了,灯笼也陆续点亮端水的端水,服侍的服侍,楞是忙活了许久,锦逸院才又安静下来
尉迟瑾披衣出净室,胸膛略微敞着,发梢上的水滴下来,又打湿了衣襟
丫鬟捧着长巾上前要帮他擦,尉迟瑾却是看了苏锦烟一眼却见她没看这边,而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在梳妆台前忙碌
他涌到喉间的话又咽了下去,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由丫鬟擦头发
但等他晾干头发,进入内室时,苏锦烟已经躺回床榻上去了
“......”
次日,是每月初一十五请安的日子,苏锦烟早早就已经醒来她悄悄掀被褥准备起身,哪知尉迟瑾突然睁眼,而后伸手又将她捞了回去
“夫君,”她推他:“我今日要去请安”
尉迟瑾将她拢在怀中,声音带着点清晨的慵懒:“再睡会儿,我母亲不会起这般早,你去了也还得等”
“做儿媳的等婆母自是应该的”
“是么?”尉迟瑾扯了下唇:“你懂如何为人儿媳,那又为何不懂如何做妻子?”
苏锦烟的动作顿了下,抬眼去瞧他,却见他闭着眼睛,只唇角勾着抹冷淡的笑
“妾身不懂夫君是何意”
尉迟瑾睁开眼睛,迎上她的视线:“丈夫未回,做妻子的便早早入睡,这也是做妻子的本分?”
闻言,苏锦烟叹息一声:“原来夫君是在意这个”
“夫君若是不悦,”她说道:“那日.后妾身便每晚等着夫君归来再歇息”
她依旧温温柔柔,依旧笑容得体,可尉迟瑾却总觉得她这两日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