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地下棋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头的声音:“世子在里面吗?”
是她的声音
尉迟瑾倏地坐姿身子,不待门口小厮回答,他咳了一声:“有何事?”
“夫君,”苏锦烟说道:“妾身叫人备了晚饭,过来请夫君回锦逸院吃饭”
她声音轻轻柔柔,莫名地抚平了他这些天以来的烦躁甚至让他产生了两人一如从前,他未曾离过上京,也未曾与她闹过不愉快的错觉
“夫君,”苏锦烟继续在门口等待:“可还在忙?若是忙,妾身......”
“不忙了,”尉迟瑾丢下棋子,起身道:“我这就跟你回去”
回锦逸院的路上,尉迟瑾故意落后两步,看似在边走边吩咐下属要紧之事,余光却暗暗打量苏锦烟的背影
她个子瘦小,属于江南女子的骨架,身高也只平他胸膛腰细如柳,几乎盈盈一握,但走得极其沉稳,步子也仿佛丈量过似的,每一步不多不少,标准的闺秀模样
但他知道,就这么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女人,骨子里却是个倔强的
她边走边细声细语地吩咐人准备热水衣裳等物件,还有他爱喝的茶以及爱看的书,无一不妥帖就像个盼望丈夫归家已久的妻子,如今丈夫归来,她事事服侍周到
这么想着想着,尉迟瑾居然觉得胸口有点暖
“世子?世子?”侍卫轻唤他
“嗯?”
“世子可还有吩咐?”侍卫问道:“若无事,属下便告退了”
尉迟瑾点头:“好”
他加快两步,朝前头的小女人走去
吃过晚饭,尉迟瑾还有点事,想了想,便隔着屏风对着正在整理衣裳的苏锦烟说道:“我还有事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正要转身,却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若是回来的晚,你不必等我”
“好”
等他出门,苏锦烟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是不知该如何重新与尉迟瑾相处,但见他这次回来,态度似乎有所改变,且绝口不提过往之事
这样便好,相安无事
夜间下了点雨,苏锦烟沐浴结束后,坐在窗下就着烛火继续绣上次未完成的香囊
窗外飘来点雨丝,冰冰凉凉,烛火也忽明忽暗霜凌劝道:“小姐,等明日再绣如何?夜里做针线容易伤眼睛”
“也好”
苏锦烟点头,看了眼天色,也是该安置的时候了,想起尉迟瑾出门前说的话,她索性也不再等,转身去了内室脱下外衫便躺上了床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雨声越来越大,潮湿的空气中还夹杂着血腥味
等等——
血腥味?
苏锦烟忽地睁开眼睛,就见尉迟瑾背着身站在柜子旁换衣裳听见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被我吵醒了?”
“夫君受伤了?”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口,互相都愣了下最后还是尉迟瑾笑道:“不是我受伤,是别人的血”
他将衣裳换下,随手一卷然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