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夫人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心下震惊不已,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他家主子
尉迟瑾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定定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眼角泛红,眸子里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面上虽是笑着,却莫名让耿青觉得,那笑容透着点悲伤和凄凉
过了好半晌,小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蹬蹬瞪跑上楼吆喝道:“上菜咯......诶?人呢?”
正想问屋子里唯一的尉迟瑾其他人都去哪了,可见了他这副模样又识趣地闭嘴
半晌,尉迟瑾总算动了下,他闭了闭眼,敛住眸中情绪,抬脚大步走了出去
“哎...客官,还没结账呢”小二跟在后头喊
耿青赶紧从怀中抽了张银票递过去:“够不够?”
“够够够,谢谢客官,客官慢走!”
尉迟瑾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街道上人群拥挤,街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处处热闹非凡
耿青跟在他身后,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家世子爷落寞的背影,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突然,前头来了个挑担的人,那人一股脑埋头走,掠过尉迟瑾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他尉迟瑾跟没骨头似的被他撞得踉跄了下
“哎!你怎么走路的?”耿青赶紧上前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赶紧放下担子:“草民不是故意的”
他正想跪下去求情,却见尉迟瑾仿佛没事人似的看也不看他,径直往前走了
耿青也只好闭了口,默默地继续跟上去
路过酒肆,尉迟瑾停下来小二站在门口招揽生意,见他一身锦衣玉袍非富即贵,赶紧热情过来招呼
“客官,喝酒吗?”
“有什么酒?”尉迟瑾问
“您这就问对了,”小二介绍道:“咱们酒肆是定城最好的酒肆,陈年美酒上百坛,最出名的就是浮玉春”
“好,将你们最好的酒拿来”尉迟瑾点头,然后进了门
耿青赶紧去定了个雅间,招呼小二们端茶倒酒,自己则又默默地站在门口,心底无奈叹气
每回这种时候,他连劝都不敢劝,谁劝谁找死这种事他也只能默默看着,等他家世子爷自己想通了看淡了,就好了
可尉迟瑾想不通,也看不淡
他一口酒一口酒地往嘴里灌,脑子越喝越清醒,苏锦烟说的那些话不停地萦绕在耳边
“在我心里,你只是璟国公府的世子,跟我苏锦烟,毫无干系”
“一纸文书而已,只要我不愿,谁人都不能阻止”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生死不见”
生死不见——
尉迟瑾喃喃地咀嚼这句绝情的话,忽地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
“我尉迟瑾难道非你不可么!”
“不见就不见!”
随即,“啪”地一声,酒壶被砸在地上稀碎
门口的耿青吓得大跳,悄悄地透过门缝去瞧怎么回事却只见他家世子爷躺靠在椅子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