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烟笑了下,而后面色严肃道:“尉迟瑾,做买卖不是儿戏,也不是说只看当前的难题你可知一万亩的茶叶有多少?就算像段晋鸿这样的茶商,手上茶叶铺子数十家,卖一万亩茶叶也需要半年你与太子殿下的铺子又能消耗多少?”
“恐怕届时只会增添掌柜们的压力,而且...”苏锦烟说道:“最重要的是,茶叶滞销久了会变得毫无价值茶农种茶不易,对于他们来说,茶叶就好比粮食,浪费不得”
苏锦烟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向来都是清醒而理智的身上那抹自信的和智慧的光芒,耀眼得很
尉迟瑾富贵公子哥锦衣玉食惯了,倒是从未想过这样的事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心里、眼里都欢喜起来
他喜欢的女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最聪明的!
“那你自己有何法子?”尉迟瑾问
“目前是想到了法子,”苏锦烟说:“只不过还得等消息”
苏锦烟要在十天内卖完一万亩茶叶的事,不到一日,整个荷州的商客都知晓了,众人纷纷观望
这两日,茶楼、酒肆里都在谈论这个消息
“这位苏景到底是何人物?为何敢这般夸下海口?”
“倒也不是他夸海口,听说是他想入咱们荷州的善堂,段堂主给他出了道难题”
“嘁,哪里来的人士,竟然这等难题也敢挑战”
“好像是筱州人士?”
“筱州商人多不胜数,也不知这位是什么来头,口气确实不小”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如今过了两日,还剩八日,我看到时候这个筱州来的狂妄小子该如何收场”
与此同时,城外别庄的何老爷子坐在堂屋凝眉思索
“爹,”大儿子何顺焦急徘徊:“您说那个苏景可有把握?”
“有无把握,也不干你的事”何老爷子低喝:“坐下!”
“如何不干?”何顺说道:“爹您当初答应举荐他时,就已经跟段晋鸿撕破脸,此事他若是不成,那您不是白搭了?”
何老爷子倒是没有为此事忧心,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若是苏景此事落了空,届时他再与段晋鸿重修关系便是,若是苏景成了,他以后与苏景共乘一条船,那才叫跟段晋鸿撕破脸
不过,此事定论如何,暂且只能观望
另一边,段府书房
王市令得知此事匆匆上门来询问:“若那苏景真有法子,届时当如何?”
“他不可能有法子”段晋鸿笃定道:“别说十日,便是再给他二十日,我也断定他做不到”
“为何?”
段晋鸿笑了笑,将茶杯放下:“荷州所有的茶商我都打过招呼,没有我段晋鸿的同意,谁人也不敢买他的茶叶”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王市令说道:“如若不然,咱们到嘴的肉再吐出去,实在不甘”
和兴茶楼
苏锦烟定了个雅间,手执折扇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