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青出门没带钱,就杵在那个饰品摊前
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很热心地问:“妹妹看上哪个了?”
时絮回头,看沈添青跟柱子似的,只能走回来,问:“你看得上?”
在她印象里此人的一些配饰她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
大户人家,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了
会短命的
沈添青嗯了一声,她指了指挂着的那个柳条一样的耳坠:“你能借我钱吗,回去还你”
她俩看上去说不熟,也不对,但说很熟,也好像没有
老板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关系,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猜了
“你是大人,送妹妹一个也没什么”
沈添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絮,她的眼睛可比这一桌的装饰物好看多了
像是盛着月光的湖水
时絮:“你有耳洞吗?”
沈添青怕疼,一直没打
老板:“可以换成耳夹的”
这串东西有点分量,时絮摇头:“那等以后打了耳洞再戴吧”
沈添青以为她不买了,也不肯借钱,低着头往前走
时絮把她往回拉:“自己拿,我可不帮你拿”
她付了钱就走,递袋子的老板看了眼前面高个女人的背影,问沈添青:“妹妹,她是你谁啊?”
沈添青半天回答不出来,在这种路边细碎的灯光下,她的脸颊都带着发烧浮上来的粉
老板噢了一声,像是懂了
但是那年的沈添青没懂,她雀跃地跟上,也没把七夕当回事,只当自己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
留学生过七夕的也挺多,没对象的七夕也要凑热闹组个轰趴
晏牧雨当时注意到沈添青的那个耳饰,看着很廉价但因为是沈添青戴的,她又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又过了几年,一切尘埃落定
七夕的时候晏牧雨策划了一场节目
沈添青跟时絮也到了,她依旧戴着那个耳坠,晏牧雨问已经名利双收的孟蘅:“你知道她这个耳环什么来头吗?”
时絮笑笑,“是那个人送的”
晏牧雨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她迟早有一天会摘下来的,她现在那么喜欢你了”
时絮摇头:“没关系”
回去之后晏牧雨跟秋潮认真地说:“我觉得孟蘅可能有点特殊爱好”
秋潮很配合:“什么?”
晏牧雨:“她好像根本不介意沈添青心里有人”
秋潮:“真爱哪计较这些”
而沈添青跟时絮抱怨:“你都不知道晏牧雨看我的眼神多奇怪,好像我是个人渣一样”
时絮:“那你换一个戴?”
沈添青:“我不!是你送我的”
时絮:“我送你的东西很多”
沈添青:“这个不一样”
她又要去讨一个亲吻,窝在时絮的怀里,认真地说:“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多高兴”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那天了”
时絮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着说:“之后的都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作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