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冰释前嫌,一旦露出一点端倪,必然会招来皇帝疯狂反噬,所以最安全的法子,便是维持现在这样,更何况……”
更何况她开口,便真能冰释前嫌吗?不论如何,当初的伤害是真,这么多年的欺瞒也是真,即便砚奴能原谅她,他们之间恐怕也回不到从前了
裴绎之顿了一下:“你还有其他顾虑”这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有,”赵乐莹看向他,“你信不信,我前脚告诉傅砚山,阿瑞是他的儿子,皇帝后脚便会知道,更何况还有一个傅长明”
当初傅长明可以用大义逼自己交出砚奴,便也能用同样的理由逼她交出阿瑞在砚奴成为傅砚山的那一瞬间,他们之间隔着的便不只是身份上的差距,而自从她平安生下阿瑞的那一刻,他亦成为了可能会夺走她孩子的敌人
裴绎之长叹一声:“难不成就这么过一辈子?”
赵乐莹神色有些怅然她自然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所以才由他报复一次,本想着让他出口气,说不定执念便淡了
然而事实是,他从未放下
裴绎之看着她心情复杂的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了半天说一句:“……无论如何,你们还有阿瑞,日后总会好的”
“我不求能好,只求他能放过自己”恨一个人太苦了
裴绎之嘴角抽了抽:“放过不放过的,也不是你能说得算的,还是要看他怎么想”
赵乐莹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个人同时一静
“谁?”裴绎之开口
“奴婢是来给殿下和驸马爷送清热解暑的药的”丫鬟的声音传来
赵乐莹和裴绎之对视一眼,便将她放进来了
丫鬟端着两碗药进来,放在桌子上后并未离去:“药要趁热喝,殿下和驸马请用”
裴绎之蹙了蹙眉:“谁让你来送的?”
“回驸马爷的话,府中主子们都有,每个人都喝了”丫鬟略有些紧张,时不时便偷瞄药碗一眼
有鬼
裴绎之眼神渐冷,正要把药退回去时,赵乐莹突然端起一碗闻了闻
裴绎之心里一惊:“殿下……”
“无妨”赵乐莹回答完,便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皱了皱眉后吩咐丫鬟,“这一碗退了吧,驸马不喝”
“是……”丫鬟的目的便是看着赵乐莹喝下药,驸马喝不喝都无所谓,所以急匆匆收拾了两只碗便离开了
丫鬟一走,裴绎之便不悦开口:“什么药都不知道,也敢乱喝?”
“避子汤罢了”赵乐莹捏了捏鼻梁,在桌上找了块糕点吃下,苦涩的味道总算化开
裴绎之愣了愣,半晌感慨一句:“还说什么报复不报复的,连送碗避子汤都用旁的名目,分明是怕被我知道了为难你,这个傅砚山,当真是爱你到骨子里了”
赵乐莹扯了一下唇角,垂眸看向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碗,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