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个时候的小小少年
那时的他,还生活在失去母亲的难过、被酗酒的父亲家暴的压抑恐惧中
或许,还会被强迫着作画
借着黯淡的光线,盛栖池将视线移动到画卷的底端,少年的笔迹锋芒毕露,写着赠予盛小池小朋友
落款是倪不逾
倪不逾低声说“是我第二年的参赛作品”
可是倪天易不喜欢,朝他发了一通脾气,他便放弃了报名
那一年,盛栖池也没有报名
盛栖池的眼皮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我很喜欢,真
的很喜欢”
她抬手轻轻地触摸过锦鲤的身体,看向倪不逾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要和你比吗因为从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我就特别喜欢我那时候很羡慕你,也一直想要超越你,我爸妈还一直珍藏着你那年得奖的那幅作品”
她笑了笑,眼里涌动着亮亮的光“他们也都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易安先生的儿子,只是因为你的作品”
“或许你继承了易安先生的美术天赋,但你和他一点都不相同你的风格,你的表达,都只是你自己”
盛栖池轻声呢喃“倪不逾,我很期待有一天能看到你重拾画笔”
就这
凌晨十二点半,盛栖池又捧着下巴趴在了床上,和丛眠聊天
之前聊到一半她就消失了,回来后自然免不了丛眠的一番追问
她省去细节,囫囵地给她讲了一遍今晚的事情
丛眠听到前半段,尖叫成了沸腾的烧水壶,听到后半段,发来满屏的问号
丛眠就这
丛眠连手都没牵一下
盛栖池这还不够吗
盛栖池当时我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盛栖池你知道他说那些话时有多帅吗
盛栖池妖精现场蛊心
丛眠我能想象得到
丛眠就是因为能想象得到,才更想不通
丛眠都帅得用美貌鲨人了你都不扑上去
丛眠你是尼姑转世吗
片刻后
盛栖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丛眠做了什么快说快说
盛栖池眯了眯眼睛,还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情形
礼物送完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两个人四目相对,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她仰脸看着倪不逾,轻轻眨了眨眼
倪不逾像是被她传染,也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不知道是谁先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悄
悄拉近了些
盛栖池感觉自己只要稍稍低下脑袋就能抵上倪不逾的胸口她视线里是少年漆黑的瞳仁,鼻端似乎满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耳边,只有他清浅的、存在感极强的呼吸声
兔子放肆地在心里跳广场舞,手脚突然间不知该怎么放,她又开始有些晕乎乎,被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包围,产生一种极不现实的虚幻感
盛栖池轻轻抿了抿唇,倪不逾的眸光恍然见沉了几分
透着一种说不分明的危险意味
少年的脖颈修长冷白,锋利的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
他低敛着眉眼,微微低下了脑袋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