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了了
沈云亭缓缓走到嘉禾身前,神色凝重,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嘉禾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过了片刻,却听他忧心忡忡问她:“手打疼了吗?”
嘉禾:“……”
“离我远点”嘉禾朝他道了声,说完侧过身懒得再搭理他
沈云亭一顿,垂眸应了声“好”,缓缓抬步走去了花神庙外守着
嘉禾抬头望了眼天上圆月方才阿兄去追玉筝了,也不知现下他俩怎样了
山脚下,离花神庙不远的小溪边,细流潺潺,夜风凛凛,玉筝坐在溪边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边捂着一阵一阵发疼的小腹,边抹着眼泪
玉筝想起小时候她字写得不好被先生罚抄书,都是唐律偷偷帮她抄的唐律总是对她温和的笑,他在她眼里是如玉一般的君子,比之太子皇兄也不遑多让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唐律装出来上回程三说看见唐律去了青楼她还不信,还替唐律辩解,若不是今日亲眼目睹他与人苟/合,她怕是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仔细想想她喜欢的不过是自己想象中
的唐律罢了
玉筝心里难过,起先只是细细地哭,渐渐地哭声变大,怎么都止不住
随身伺候的两个婢女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公主生气发脾气的时候,是不准人接近的贸然上前,只怕惹得公主更伤心
程景玄从方才起就一直跟在玉筝身后,他不会哄人,看着她流泪着急不知所措
好半晌终于站不住走到玉筝跟前,他身上从不带帕子,只好扯了自己的干净衣角给玉筝:“别哭了”
他今日刻意穿得精细亮堂,本想着是好好将心意说给玉筝听,结果却发生这种事
心意说不说倒还无所谓,只求玉筝别再伤心了该死的唐律,程景玄已经在心里骂了他一千八百回了
玉筝肿着眼睛瞥了程景玄一眼,垮下脸“哼”了声,带着哭腔道:“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吧?”
“没……没有啊”程景玄急道
冤枉啊,冤枉死人了
都怪他平日老是与玉筝斗嘴,也难怪玉筝每次看到他都一脸不耐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玉筝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别别扭扭的,没法把心里话说出来
比如夏日玉筝贪凉想吃冰镇果蔬,他担心玉筝身子骨弱,怕她吃了以后会不舒服,明明能好好同玉筝讲的,但话到嘴边就成了——贪吃鬼,你快别吃了
这样的例子实在多得数不胜数,以至于小时候他同玉筝还能一起愉快地玩泥巴,长大后玉筝一见到他就来气
他又不是个擅长讲话的,他与玉筝之间的隔阂便越来越大了
玉筝看着程景玄越哭越凶了
程景玄快急死了,口不择言道:“唐律那个小人早晚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这个唐律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唐律这种混蛋,早晚走夜路掉茅坑”
“……”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