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失落地笑了声:“孤没办法承诺你这一点”
嘉禾擦掉脸上泪痕道:“我明白”
就在方才,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转过身,正对着李询,屈膝行君臣之礼,对李询一字一句认真道:“承蒙殿下厚爱,臣女受之有愧”
这话便是婉拒了李询
李询不作声响,看向琉璃窗外自由翱翔的飞鸟影子,良久终是对嘉禾道了声:“好”
他不
会逼迫她屈服于权力之下,如若他真的用了强权,那便玷污了藏在他心中永远天真烂漫的那个小姑娘嘉禾道:“多谢殿下”
“不必”李询依旧对她温和笑笑,“是我唐突了”
猛烈的秋风吹开正殿的窗,一股凉风涌了进来李询平和着声对嘉禾道:“天光正好,孤不留你了,去赏菊吧”
嘉禾应声后,缓缓从正殿玉石地面上起身,起身朝正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忽一顿,转过头朝李询弯眉轻笑道:“殿下还记得上回您赊给过臣女一个赏赐吗?”
李询朝门口看去,回道:“自然记得”
半年多前,程景玄剿匪归来时,他曾答应过嘉禾,要给她赏赐,如若她暂时想不出来,他便先欠着,等她想到了再同他提
嘉禾道:“那时臣女想不到要同殿下要什么赏赐,而今臣女想到了”
李询顺着她话问:“想要什么?”
嘉禾朝李询道:“臣女想要殿下平安喜乐,愿殿下早日觅得良人”
李询起初愣了愣,而后笑了开来,应声道:“好”
如此这般,他们便两清了
嘉禾的身影消失在正殿门口,李询抬手唤来了贴身侍从
“你替我告诉淑贵妃,太子妃人选我心中已有决断”
赏菊宴席间,众贵女正聚在一起议论太子妃人选
“你们听说了吗?就在方才太子妃的人选定下了”
“此话当真?”
“太子身旁贴身侍从,带着太子亲笔写的诏书去找了淑贵妃,我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
“你们说这太子到底中意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程三程嘉禾你没看见方才她进了太子正殿,进去没一会儿,出来之后太子便拟下了诏书吗?”
“程三虽尚算是个姝色娇美人,可她并不出众,论起家事和才德,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这你就不知了,咱这位储君主意可大着呢?在朝中用人便别出心裁,娶妻自然也不会按常理出牌”
……
沈云亭坐在一旁席位上,闭眼饮着菊花酒这酒颇烈,虽有菊花花露中和却依旧辣
口
他口中破了皮,是在吻中被嘉禾咬破的伤口沾了酒,隐隐渗着疼,自口中慢慢渗透至心间
他在赌,赌嘉禾还愿意继续耍他
银朱坐在沈云亭不远处,她明丽的容颜在听见那群贵女说,太子定下嘉禾为太子妃时而阴沉下来
她又输给了程嘉禾
她始终记得那日听见太子表哥同她爹爹说:“不瞒太傅,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