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沈云亭起身看向他:“慢慢,城外如了?”
捕头张慢慢缓了口气道:“夫人、夫人回来了”
“她要您给她开门”
沈云亭眉眼颤了颤,顿了好一会儿,对他道:“你告诉她开不了,请她回去”
捕头张道:“我提了,可夫人她不肯她、她还骂您……”
沈云亭垂下眉一笑:“她骂了什么?”
捕头张难地回道:“她骂您……骂您混蛋”
温潭拧眉:“这、这该怎么办?”
沈云亭垂头:“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温潭摇摇头,塞给沈云亭一根拐杖
捕头张惊疑道:“沈相这是怎么了?路还要拐杖?”
温潭顿了顿,编道:“昨夜不心峤脚了”
沈云亭缓缓到城门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城楼上去,越往上风就吹得越烈,每一步都在想该怎么将嘉禾赶
终于到了城门上,城门上烈风呼啸,风沙席卷而来,打得脸生疼
“沈云亭,混蛋!”他忽听见城门外嘉禾喊了一声,声音里饱含着怒气和埋怨
沈云亭平和着与气,朝嘉禾笑了声:“夫人”
“你还有脸喊我夫人?”嘉禾怒瞪了城墙上的沈云亭一眼
沈云亭顿了顿改口道:“嘉禾”
嘉禾骑在马上扯了扯缰绳,仰头对着站在高处的沈云亭,又气又笑:“你给我放妻书算什么意思?”
沈云亭嗓眼一梗,沉声道:“字面意思”
“我与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是吗?”嘉禾低头哼笑了一声,“你不是,除非你死,否则绝不会放过我?”
嘉禾抬头,眼睛微红:“沈云亭,你要死了吗?”
沈云亭沉默
是,他大约快死了
这话他自然不出口
嘉禾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道:“你这混蛋要就要丢就丢,你我当什么了?”
“好啊,你给了放妻书,我立刻在军中找好儿郎,同他成亲百年好合,生儿育女恩爱白头”
“什么心悦,爱重,倾慕?”嘉禾苦笑,“这世上没有比你这混蛋更会骗饶人了”
沈云亭抿唇:“对不起”
两人间一阵沉默,只静静看着彼此,积聚的情绪随风沙翻滚过后又平复
嘉禾指着城门道:“你开门”
“让我进去”
“不成的,嘉禾”沈云亭道,“不值得”
前世今生都来不及告诉她这一句:“不值得我这样的人去死”
嘉禾眼睛一片红,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红印
她问:“什么叫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人?”
沈云亭凝视着她,良久沉声回道:“我是那人”
“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