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来”
“十日,足够翻了”沈云亭沉声道
永宁侯惊异地盯着沈云亭
沈云亭道:“京城调兵到凉州十日不够,可凉州来回密州却只需要九日”
永宁侯道:“你的意是密州调兵过来?”
沈云亭点头:“是”
密州永安王乃是延庆帝的亲弟弟,自延庆帝故去后,便京城迁到了密州
永宁侯道:“永安王与陛下关系并不算亲厚,他未必肯伸援”
沈云亭道:“他与陛下关系只是不亲厚,与肃王李炽关系极差两人在京中之时,便常对着干,起因是李炽暗中弄大了他府里侧妃的肚子自此只要是能让李炽吃瘪之,永安王定会参与”
“前些日子,我去肃王府求援遭狠拒羞辱的消息算算日子也该传到永安王耳中了敌饶敌人便是朋友我猜永安王有九成愿意兵”
永宁侯惊道:“你早就设计好了?”
“嗯,不然明知去肃王府会被羞辱,我还傻傻跑去吗?如若肃王府愿意兵援助那是好,如若肃王府不愿意兵援助,此为后眨”沈云亭敛眸,“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没想到真能用上”
永宁侯睁大了眼,眼前这个人年纪轻轻便能坐上丞相之位绝非徒有虚名,谋略、胆识、人心他『摸』得一清二楚
“岳父”沈云亭唤了他一声
永宁侯回过神来应了声:“在”
“另外还有件”沈云亭道,“劳你派一队信得过的精锐日夜守在军营前,切勿让军中时疫泛滥的消息传到突厥亲王耳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永宁侯道:“好,我立刻派人”
粗略谋划了一番,沈云亭交代完要交代的,转身离营
永宁侯忽叫住他,唤了他的字:“谦”
“还有何?”沈云亭回头
永宁侯顿了片刻,道:“我们禾心单纯,你可千万别欺负她”
沈云亭忽笑了极轻地应了声:“嗯,让她欺负我”
军中患时疫的将士众多,嘉禾投入医帐中一忙就是一整日,待夜里才有时辰休息
她卸下身上沾满『药』汁和血的围裙,摘下面罩,跑去不远处静谧的水沟边上清洗了一番和脸
眼睫上渗着水珠,微一睁眼水光潋滟
有人身后递了只水壶上前,道:“夫人辛苦”
嘉禾瘪了瘪嘴道:“我了好多遍了,放妻书都给了别叫我夫人且眼下军中危急,不是谈爱的时候”
沈云亭应道:“我清楚”
“所以……”他盯着嘉禾水光潋滟的眼睛,问,“如若这次我们能顺利度过难关,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同我圆满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