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的衬衫上隐约绷出的肌肉线条,于是耸了耸肩,眼含笑意的侧过了身躯,让燕时洵通行
“那么,晚安”
如果真的是准备睡觉的话
燕时洵看着突然就转变了态度的导演助理,纳闷的看了两秒,才重新走进自己的房间
走廊的灯熄灭了
山神庙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片磅礴惊人的暴雨声中,山野漆黑,唯有山神庙的大门翘檐上,亮起了两盏大红色的灯笼
像是某种怪物,狞笑着睁开了赤红的双眼,带着贪婪和饥饿的蹲守自己的猎物
无边无际的田野之中不见村落人烟,只有农作物被暴雨打得低垂下了头,在风雨中无助的来回摇摆欲折
而田野之中,穿着红色衣服的稻草人抬起了头,露出了白纸钱的脸
那上面的两颗黑色眼珠,就像是被暴雨冲刷得掉了色一样,在白色的纸钱上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印迹,蜿蜒而下,宛如哭泣
而它的嘴巴鲜红,像是在疯狂大笑
大量雨水的冲刷下,从头到脚贯穿了稻草人的红色长杆没入田埂的部分开始松动
稻草人随风晃了晃,然后,它穿着红色衣服的稻草四肢,竟然动了
它的两只手抬起,僵直着拼命向前,将本就开始松动的长杆从地下连根拔起,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稻草人迟缓的转了转脑袋,终于将全然黑色的眼睛,对准了远处亮着红光的山神庙
在一片漆黑之中,这两点红光为黑夜中的所有生物,指明了方向
在一地泥泞和倒伏凌乱的农作物中,稻草人背着从头贯穿而下的红色长杆,咯咯怪笑着缓慢走向山神庙
它身上的红色衣物被雨水冲刷得掉色,每走一步,就有红色的水落在它的脚下,像是一步一个血脚印
“山神,山神忌日……咯咯……呜呜呜呜忌日……”
嘶哑冰冷的怪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中回荡
而漫山遍野的农田之中,一个接一个的稻草人,抬起了头
它们咧开嘴巴,白纸钱的脸像是顽劣稚儿随手的涂画,被雨水冲得掉色,红红黑黑混成一片,不似人脸
“山神……”
稻草人拔起了支撑着它的红色长杆
“山神诞辰……”
稻草人的黑色眼泪从脸上蜿蜒流淌
“山神忌日……”
稻草人的脚下——
满是鲜血
死不瞑目
……
“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啊?”
张无病搓了搓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有些奇怪的嘟囔着:“怎么感觉和冰箱一样呢?们都不冷吗?”
然而满车的嘉宾,没有一个人回答bq94·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嘉宾们,都身姿僵硬的将头垂了下去,像是纸扎人那样坐得板正一动不动,以致于看不清们的脸
没有一个人说话,车里安静得可怕,寒意悄然蔓延
于是本来想要寻求认同顺势调高空调的张无病,被尴尬的晾在了那里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