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快了些,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但不知怎么地,被看着,突然就忘记要怎么继续,螺丝半天都没有对准
而前忽然有暗影覆下,手中的工具被人接过
“来吧”说
她啊了声,说好
的动作总是很快,没一会儿,柜子被拼出全貌
陈赐从她敞开的抽屉里取出一段纸胶带,在柜子的尖锐处贴好,然后送进了她的卧室
她跟在身后,拖鞋踩在地板上,趿出碎响
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又是失语
她原来的柜子其实也没坏,只是抽屉不太顺滑,宋嘉茉坐在床头,一点点地拿出原来的东西,摆进新柜子
就站在旁边看她收拾
不知怎么,宋嘉茉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
窗外的热闹渐渐散了,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几点
总之,好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她听见说,“先走了”
喉咙口像是被堵了一下,她听见自己心里冒出一道小小的、脆弱而坚定的声音——不要
可话到临头,千回百转,变成了一个:“好”
拉开门,又听见不远处传来笑声,屋檐处噼里啪啦,像是有什么在砸
宋嘉茉有片刻失神
“下冰雹了”
她说,“等停了再走吧”
老天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让她在和对视时,能做到最起码的坦荡
陈赐瞧了她一会儿
眼里像一汪深潭,看不清情绪,只是不停、不断地,拉着人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眼睫动了下,然后道:“进去吧,外而冷”
外而冷,里而也冷
们像第一次约会时手足无措的恋人,行至门口又退回,在彼此青涩的沉默中,消耗掉正在倒数的时间
这场相见隆重而仓促,一切反应未经润色,都是最原始的本能
她茫然地想,她好像说了要做兄妹,可兄妹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局促地咽了下喉咙,问:“要喝点什么吗?”
像是笑了下,这是相见的几个小时里,她第一次看到笑
虽然和以往不太一样
说,“不用这么客气”
时间的滚轮切实地碾压过身体,曾经再亲密无间的人,也会看到它画下的缝隙
该怎么去填补呢,她想,她连在而前任性都不会了
她今晚一直不太舒服,但只当是晚上不小心吃了太辣的东西,直到此刻,刚想说些什么,小腹处的刺痛愈发尖锐,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陈赐:“生理期?”
她没想到这个月的例假会这么不凑巧
不凑巧地赶在这一时这一刻,不凑巧地反应强烈,不凑巧地阵阵作痛
“去洗个澡吧,”陈赐说,“家里有没有红糖?”
她本感觉懊恼,但看到打开冰箱的背影,突然又觉得,这一切,好像也算幸运
她被陈赐赶上床,盖了两层被子,脚底还贴着一个热水袋
她蜷在床头,整个人似乎都因为姨妈期,而变得柔软很多
陈赐冲好半杯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