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没有同他说什么
她能做的,也只是陪着他罢了
桌上的宣纸用完了一张又一张,油灯的光也越发的昏暗,谢宁只觉得眼皮慢慢沉重了起来周显恩单手扶额,眉头皱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映在营帐上
谢宁趴在桌上,慢慢地阖上眼就睡过去了营帐内只剩下朱砂笔勾画的细微声响,周显恩抬手要端茶杯的时候,眼神微动,就见得谢宁已经睡熟了
他的动作一顿,盯着她瞧了一会儿,眉眼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橘色的烛光下,唯有她平稳的呼吸她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鸦色长睫扑棱着,樱粉的唇瓣微微嘟起,满头青丝铺在身上,显得脸更加的小了
他勾了勾嘴角,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轻声道:“傻丫头”
他说着,眼里的笑意愈甚起身,便将她轻手轻脚地抱起来了,瞧着缩在他怀里的人,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因着怕弄醒她,便只是像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掠过随即就将她抱回了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后,他才转过身,继续回了桌案旁
四面沉寂无声,烛火幽微,瞧了瞧榻上睡得正熟的人,他倒是觉得没有那么累了
……
第二日谢宁醒来的时候,周显恩早就已经出去了她掩嘴打了个呵欠,因为刚刚睡醒,眼里渗出些许水渍她穿好衣衫后,才发现木盆里已经有人备好了洗漱的清水偏过头时,桌案上也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食盒
她自然知道这是谁给她准备的,也不自觉地笑了笑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在营帐里待了一会儿,却也觉得有些闷了
她到了这军营好些日子了,周显恩就一直让她待在营帐里好好休息,不过这会儿她的伤都好了,倒是可以出去转转
她理了理衣摆,就撩开营帐的帘子出去了,入目是有些刺人的日光,她抬手挡在眼前,才稍稍适应了些,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她探头望去,来来往往的士兵井然有序,身姿挺拔,重靴踏在地上,颇有慑人之势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在四面随处走了走,路过的士兵见着她,都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夫人好”
她也回了一笑,遇着爱聊的,还会同他们寒暄几句营帐外,随处可见负责巡逻的卫兵,因着是白天,还算暖和,吊锅下面便没有生火
常年呆在北疆的士兵,都晒得黑黝黝的,风沙却将他们面上的淳朴打磨得更加明了虽然战事吃紧,他们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个个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不远处的演武场,传来震天的吼声
谢宁有些好奇,就往那儿瞧了瞧,旁边一个黑脸士兵瞧着她像是对演武场感兴趣的样子,便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夫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咱们的演武场,大将军这会儿也在那儿训练人呢”
“我可以去么?会不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