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夜,向着凝川进发马蹄嘶鸣,凄风寒雪,很快又将他们的脚印全部掩埋
谢宁一手握着营帐的帘子,寒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部吹乱,风雪灌进了斗篷里,她拢着眉尖儿,直到大盛的军队再也瞧不见了
今夜是大盛攻打凝川的日子,因着兆京出了事,粮草快绝,成败在此一举成,则大盛安,败,则全军没
她眼神微动,就见得不远处的篝火旁,立了个挺拔的身影灰鼠毛竹纹大氅披在身上,风一吹,绒毛便拂过他脸上的玄铁面具,始终瞧不清他的神色,唯有露在袖袍下的手指攥紧,苍白得没了血色,而他一直看向的也是大军前行的方向
谢宁还在出神,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的脚,她低下头,就见得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小鱼干用头蹭着她,时不时獠了獠牙口,两只小胖爪子一抬一抬地,想往她身上爬
来了军营半个月,小鱼干都快成吉祥物了,东家西家的蹭吃蹭喝,本来刚到的时候还瘦骨嶙峋,谁见了都心疼,不过几天,就比以前还要胖了
谢宁瞧着它懵懵懂懂的蓝眼睛,不由得放松地笑了笑,一弯腰就将它抱在了怀里
她低下头,轻轻抚着它黄白相间的软毛,低声道:“小鱼干,咱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啊”
小鱼干在她怀里拱了拱,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动来动去的,时不时“喵喵”地叫着
雪,越下越大了,谢宁将斗篷往外扯了扯,正好将怀里的小鱼干遮住她抬起头,和不远处的沈珏视线相碰,眼里也柔和了许多
他们都在等着
等着大盛的军队平安地回来
……
凝川外,连绵不绝的雪山,地形复杂,悬崖峭壁相交接,稍有不慎,便会脚下打滑坠入崖底
周显恩手握着缰绳,抬头瞧着雪峰,对着身旁的一个红袍兵沉声道:“郑庆,你带一队人马,从甬关绕过去,断了对方的粮草”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大军,“其余人分作两队,跟着我和太子殿下左右合围只等大火燃起,便整军进攻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听清楚了么!”
“是!”雪地里的士兵整齐地回答,手中红缨枪被紧紧攥住,风雪拍打在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个人哆嗦身子,更没有一个人目露惧色
“重华,左路就交给你了”周显恩瞧了一眼身旁的顾重华,吩咐了一句,便策马往前,带着一队人马往右路而去
顾重华一扬缰绳,头也不回地道:“剩下的人,都跟我来”
他说着,一夹马肚,就往着雪山深处而去,手中银枪划过地面,尖端犹带寒光
风雪交加,沉寂的凝川城在一阵铁蹄声中,被破开了大门火光满天,掩盖了震耳发聩的厮杀声身着戎装的敌军与大盛的军队缠斗在一起打头的周显恩一身银甲都快被染成了血色,手中重剑起落,顷刻间便策马长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