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喘了口气,闷声说道:“师傅让我与你对打三拳我内力不及你,可我还没有出过拳”
季怜月目中闪过一抺惊奇,他已放过此子,此子明知必败却仍要固执地出拳不过他倒是颇为欣赏这种倔强,顿了一下,他道:“我已打过一掌,你便还来一拳吧”
“好!”王峻毫不犹豫,冲面直拳,击袭而去他自知不是季怜月的对手,必撑不过他的三掌,可是不打他一拳就下台,实是心有不甘
这一拳笔直刚猛,只求最简单的威力,利落得无一丝拖泥带水
季怜月眼中一亮,汴州柳门不愧是地擂中最需注意的门派之一,镇山拳确实不可小觑他亦拍出一掌,迎向王峻的拳头这一掌飘逸优雅,速度和缓,只出到一半便与拳头相撞
至刚至猛的一拳对上轻飘绵软的一掌,王峻恍然落入到浩瀚虚渺的沙漠之中,空有一身气力,却不知击向何处
忽尔漫天沙起,竟欲将其掩埋于沙漠之中他脸色憋得通红,胸闷得喘不上气来
“至刚易折,真正的勇敢无须时时展露出来”季怜月轻言淡语后,收回了掌力
王峻如释重负,若有所思略整气息,他低头对季怜月躬身一揖,跳下台去
“玉扇公子果然有些门道,但我镇南山的徒弟不需要外人教导!”
这一声,嗓音如雷,引得围观者全都扭颈后望
但见那人,身高九尺,面呈紫金,立于人群之中,犹如庙中金刚,不怒自威
好一条威猛的大汉!季怜月暗赞一声,冲那人抱拳拱手,“在下只是由感而发,并无教导令徒之意,若有不到之处,还望柳掌门见谅”
他猜得不错,那大汉正是汴州柳门的掌门柳志,而杨昊确实与柳门颇有渊源
多年以前,年少时的杨昊曾拜师于柳门,与当时身为大师兄的柳志情同手足虽然他进入公门后,废弃了“重峰”的江湖称号,二人很少见面,但仍常有书信往来其后二人各自发展,杨昊成为四王府近卫,柳志则当上了汴州柳门的掌门虽二人已然不是同路之人,但杨昊对柳志恭敬不减,一直在信中尊其为大师兄故此,当柳志看到杨昊不光彩地身败惨死,不由感同身受,迁怒于季怜月,并派大弟子王峻上台挑战岂料王峻一招即败,完全不是季怜月的对手,令他胸中怒火更盛
“多说无益!”柳志冷哼一声,踏步登上擂台,“汴州柳志前来领教一下季公子柔而不刚的掌法”
见他如此,季怜月淡淡地道了声“请”双方见礼后,摆开架势
拳脚一出,柳志刚才的激怒消失不见,镇山拳招式简洁,大开大阖,力若千钧,然他进退有度,并不一味急攻,尽显一派掌门风范
反观季怜月,若游鱼戏水,轻灵游走,并不与之硬碰
柳志的重拳每每落空,心中不免失落,但他亦知对方是在寻其破绽,有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