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所须的极贵之人,何况他还有地道这张不可向她言说的底牌
“你带不走两个人的”称心平静地指出事实皇城平日里的防御便是滴水不漏,何况现在众人瞩目之时
“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要试上一试”季怜月亦平静地回道
“然后三个人一起死?”称心轻轻一笑,眼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深智
季怜月无法言语,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泣的娇弱男孩吗?一夜之间竟成长为可以比肩而战的同伴!
“砰砰砰!”屋外的撞门声再次响起
“走吧姐姐与咱俩不同,她的命才最为宝贵”望见他眼中的犹豫,称心催促道,“每逢遇事我不是逃走就是躲于人后其实我曾在心底里渴望,有那么一天,我能够独挡一面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也好现在,便是这最好的机会!”
“你有何未了心愿?”季怜月沉哑地开口
“告诉布加特,他兄长的仇,称心帮他报了”称心眸灿若星,笑得释然欢喜
季怜月颔首,负着艾离不顾而去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称心说得没错,他确实带不走两个人若是他全盛之时,或许可以一试,然而今夜,他的耗损实是过大……与其三人同死,至少要保下她的性命!
屋外,未见二人出来,马玉山再次下令军侍撞门没有艾离的抵御,房门很快被军侍们撞开
冰冷的夜风自敞开的大门涌入房间,称心迎着火光走向门外重重包围之中,他仰起头,贪恋地深深呼吸
火光映照出少年单薄的身影,他的脸色近乎雪白,乌眉鸦发如墨染,樱唇娇美若涂朱其雌雄莫变的瑰艳容色,令他仿若一只误闯人世间的山精/水灵而那流光水溢的双瞳,似有魔力般吸引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此容颜,难怪会令太子殿下痴迷马玉山唏嘘一声,问道:“你可有话要讲?”
称心轻笑启唇:“既然是称心污了太子殿下的清誉,称心愿为太子殿下而死请转告太子殿下,一定要成为一位好皇帝啊”
马玉山点头应下,摆手令军侍上前擒拿
少年眼波流转,浅浅一笑,双目之中突然华光大盛
这是生命之光的最后爆燃!
今夜前来追捕的军侍都会忘记姐姐姐姐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他能为姐姐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旧唐书·太宗诸子传》:
有太常乐人年十余岁,美姿容,善歌舞,承乾特加宠幸,号曰称心太宗知而大怒,收称心杀之,坐称心死者又数人承乾意泰告讦其事,怨心逾甚痛悼称心不已,于宫中构室,立其形像,列偶人车马于前,令宫人朝暮奠祭承乾数至其处,徘徊流涕仍于宫中起冢而葬之,并赠官树碑,以申哀悼承乾自此托疾不朝参者辄逾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