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传闻当年先帝还有改立他为太子的意愿,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太子之位竟然落在了他的胞弟手中见过桓王的人都说他性格沉稳,素来爱着齐整肃穆的玄色衣衫,平日里也总是一副生人勿近,遗世独立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叫他年纪轻轻却早早磨平了心性
虞常宁轻叹一声,没想到祁玉衡竟是喜欢桓王的,刚刚听她们说这次桓王应邀参加英国公夫人的诗会,想来这场诗会,必然不会平静,只是这些事儿就这样紧凑地碰在了一起,虞常宁觉得这并非是巧合,而像是有人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浔冬
“浔冬,我如今是越来越好奇你身后的那位公子了”她笑着说道,原先她还疑惑怎么这么巧居然让她撞上这种事,现在想想大抵是又被旁人安排了
虽然这种类似于牵线傀儡的方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但她到底还是明白借势这个道理的
“也罢,有朝一日,我必能见到他”
用人不疑,虞常宁既然选择相信浔冬,那自然就不会再怀疑她的用心,只不过通过这次的事,她发现浔冬身后的人走一步看十步,眼光未免太过长远,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实在叫人有些害怕
浔冬见此,唇边轻轻弯起了一抹笑容,她知道虞常宁如今不再怀疑她,是已经将她当作自己人了,而公子临走前叫她引导小姐一步一步依靠自己去发现了解京城里世家之间的关系网,大抵也是为了慢慢培养小姐
“走吧,马车早该备好了,别耽误了时辰”虞常宁对浔冬道,今日她们要去京郊南山脚下看杨氏的庄子,南山离京城也有段距离,若是白日里耽误了时辰,夜里怕是赶不及进城门
浔冬应声与虞常宁快步向府门口走去,却在九曲回廊前遇见了刚从外面花楼回来,神色恍惚烂醉如泥的祁贺云
祁贺云眯着眼睛看她,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一会哭一会笑,姿态有些滑稽,眼里却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凄凉
“棠儿,棠儿……”祁贺云拉着虞常宁的衣角,神色似乎有几分自责,“是爹爹不好,爹爹护不住你,是爹爹没用啊……”
他荒唐蹉跎了半生,这半生如同一场灰白色的梦,从前他护不住白芷,如今更是护不住祁允棠,他让他的棠儿在祁府里深受委屈,这若是让白芷知道了,一定会更恨他的吧
虞常宁平静地看着他,世人只知祁家二郎是个风流浪子,却不知道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在少年时郁郁不得志,在壮年时又无法挣脱世家尊卑礼法的可怜人,祁贺云和白芷的悲剧是整个祁家造成的,只是可惜了祁允棠,死的时候也不过十二岁
“砚台,快些送我爹爹回去,找人熬碗醒酒汤,千万要仔细伺候着”虞常宁对祁贺云身边伺候的小厮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