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也没吹干,就随意地散着,周俏到他,笑了一,说:“我给你买了……”
黎衍打断她的话:“你以后洗澡,把头发收拾干净,水都堵住了。”
周俏一愣,说:“我每次都把头发捞掉的呀。”
“头发现在还在垃圾桶里呢,你要不要自己去看?”黎衍语气很差,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周俏小声咕哝:“说不定是你自己的头发呀……”
啪嗒,就像是摁了一个开关,黎衍的喉咙立刻响了起来:“你说什么?!”
周俏身子一抖。
“你当我瞎呢?那么长的头发!怎么可能是我的?!”黎衍怒气冲冲,“忘了就是忘了!次记得就好!找什么借口甩什么锅?!”
“不是,我真的每次都把头发捞掉的!”别的不说,这事儿周俏已经做得很习惯了,以前出租屋的客卫有五个女孩洗澡,要是洗完澡不把头发从地漏那儿清理掉,只要一天,水就堵。
周俏不愿意被冤枉,据理力争,“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嘛,你的头发都能扎辫子了!我的头发也就刚过肩,你没比我短多少啊!”
黎衍彻底被惹毛了,气得用力捶了轮椅扶手:“你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了?要不要去把头发捞出来咱俩量一?!我自己头发多长我能不认得?那头就是你的!你别想狡辩!”
周俏也生气了:“绝对不是我的!你这是碰瓷!”
“你特么知道碰瓷!你这人真是,真是……哼,算了。”黎衍缓了缓呼吸,一通泄令他爽气许多,转着轮椅准备回房间,“你也就这点儿素质,我不你计较。”
周俏:“……”
见他快要进到房间,她叫住他:“黎衍。”
他的轮椅停了,没回头。
周俏在环保袋里掏东西。
黎衍等了一儿,回过头来,闷声闷气地问:“干吗?”
“你……喝奶茶吗?”
周俏找到那杯奶茶,是热的,她上前两步,把奶茶和吸管递到黎衍面前。
黎衍:“……”
多久没喝奶茶了?
记不清了,反正出事以后肯定是没喝过。
车祸生在春天,黎衍在医院里住了好几个月,订做了假肢,后来还转去康复医院住了两个月,出院回家时已经是初秋。
沈春燕陪他住了一段时间,天天哭,天天哭,哭得黎衍想跳楼。
好不容易把她劝走,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到如今,也三年多了。
他以前的确爱喝奶茶,但家里人并不知道,他也不脸大到让沈春燕过来看他时给他带杯奶茶。况且,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他早就没了欲望。
都快记不得奶茶是什么滋味了。
黎衍回到房间,拆开吸管,插/进奶茶杯里,木然地吸了一口。
奶茶最终是周俏硬塞到他手里的,当时,他已经呆滞了。
香甜的红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