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想的
想了一会儿,她意识到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应该什么时候醒?
好在这些内侍把东西换了一遍后就退出了殿外,她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有人进来才醒了过来她也不敢继续在边上坐着了,索性起了身乖乖站好,等康儿醒过来日渐西斜,已经过了康儿平常午睡的时长他却还是没醒,素雪迟疑了一下上前想将康儿唤醒这一叫,她才发现康儿似乎是发烧了
她急忙把事情报给了内侍,内侍又报了皇上皇后,一通忙乱后,王皇后将生病的康儿留在了宫中,素雪也被留了下来继续照顾康儿
端王似乎并不同意,听景宣帝劝了几句后才不得不点头
出宫前,端王夫妇去看了康儿,端王妃细细嘱咐了素雪几句,心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劝素雪也有点慌,哪怕端王妃说要再派个嬷嬷进宫帮她,她心下也不安,总觉得像是这辈子都出不了高高的宫墙了
他们离开后,圣上也来看了康儿一次,素雪不敢跟着进屋,只能学内侍那般躬身在门口侯着
康儿被安置在坤宁宫的偏殿,诺大的床上孤零零地躺着他一个人,圣上静立在侧,神色莫名
他总算又唤回他的儿子了,心下却没有太多欣喜,大约是康儿长得跟那个人一点也不像的缘故
他还记得那个人刚进潜邸时的明媚张扬,纵然他心存防备,也被她带着侵略的美一点点占据了心神
她与其他女子都不一样,她知道自己是美的,也知道利用自己的美达到她那些违世乖俗的想法她没有刻意在他的面前露出贤惠柔顺的模样,反倒古灵精怪,大胆地挑战他的怒气,却又总能适时将挑起的怒气扑灭
名利权利她从来都不看在眼里,她想要的只有眼前的欢娱她喜欢惹怒他、逗弄他,也不只是他,在她眼中所有男人似乎都是玩物
他知道自己治不住她,也没法恨她,但也没法全心全意爱她
谁让她姓白呢
他曾私下问过椿道人她是不是妖邪转世,椿道人说不是,他倒是宁可她是若她是妖邪,他还能留下她,但她是白家人,他却是留她不得
她似乎早知道自己的下场,即使是死也是张扬的
他还记得她死之前躺在他怀里时脸上邪媚的笑,她抹着她嘴角的血擦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无声地说了一声“懦夫”他紧抱着她,感受她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心下有些许释然,却更多的是心疼、怨恨
他跟她说过的,只要她不怀孩子,他可以留下她,她为什么偏偏要来违抗他的命令
当时,他心下还存着希冀,想着她死了也好,他可以留下她的魂魄,让她永远只能跟在他身边,只能看着他但她哪怕死了,也十分决绝,在发现自己即将成为他的傀儡选择了魂飞魄散
她对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任何留恋,既然不能痛快活着,倒不如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