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李道友如今这番模样,若再不施救,怕是无力回天”
她抿了抿唇,总不能承认她不想救了
虽然冷酷,但这的确是她内心最阴暗的,最理智的想法,李时青活着对她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谁叫她面前站着凤城寒,这位原著里就盖章过的圣父
难道要她一掌拍死凤城寒,杀人灭口吗?
且不说两人同处【悟道心】的阶段,她能不能速战速决还未可知
无奈之下,金羡鱼只好让步:“交给道友也无妨,但李道友若是醒了,能不能先让我见他一面,到时候再通知蓬莱学宫,我怕……不好解释”
她说得委婉,凤城寒也不是不明白她的疑虑
“好”凤城寒看向她
冷冷澈澈的一个字,金羡鱼松了口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相信以凤城寒的人品应该不会骗他
“既如此那麻烦凤道友了”
目睹着凤城寒带走了李时青,金羡鱼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夜风吹得身上微凉,这才强打起精神来,努力处理罪案现场
但愿凤城寒那里能给她一个好消息
没救的“好消息”
他将李时青平放在地上
他是骗金羡鱼的,李时青伤势过重,药石罔效
凤城寒眼帘儿低垂,指尖轻轻拂过男人的眼皮
他已经失去了神智,不论他做些什么都不会反抗
凤城寒眼里掠过了一抹不忍之意,垂眸拨动了怀中的古琴
琴音舒缓,悠悠然如百川入海,水平如镜,万里无波,鱼跃鲸浮
百川入海,只是归处
在这琴音之中,李时青渐渐阖上了双眼,没了呼吸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他的医术远不能救治李道友,只能尽力缓解他死前的痛苦
李时青已死,事情还远远未曾结束
凤城寒继续拨动琴弦,几道音波在夜色下闪烁着锋锐的寒芒,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李时青牢牢罩住
他全身上下渐渐有红艳艳的血线蔓延,身躯在音波的切割下寸寸崩裂,如摔碎的泥娃娃一般,洒落了一地
凤城寒依然在弹奏
阴影中,渐渐有山精野怪走了出来
它们亲昵地蹭了蹭他白皙的指尖,转而去享用那一顿难得的盛宴
他必须将李时青分尸,方便山精野怪吞咽
他的尸首一旦暴露于人前,蓬莱学宫定然要追查到底那时候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金道友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眨眼间,地上的碎尸已成一滩血水
凤城寒抱琴站起身,天际的月色仿佛剑尖上那一星寒芒,刺入了他心底
他有些生疏地望着天空,好像不会用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目光该怎么转动了
这不像他,内疚如滔天巨浪将他淹没,但他内心依然处在一个极为清醒理智的状态
顿了良久,他这才重新拨动琴音,引渡亡魂
半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团与李时青身形如出一辙的白影,这月一般美好的青年停下手,温驯地摸了摸对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