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也没看到”
“奴婢只看见,是钱公子不知为何靠近了小侯爷,不想小侯爷停下了脚步赏荷,这才落入水中”
方姑姑也道:“奴婢也是看见钱公子忽然凑近小侯爷,然后就自己掉到了水里”
围观的宫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一个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们谁也不敢得罪
何况,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们也是真的没看清楚
钱瑞的表情阴晴不定,视线在周围的宫人之中划过,忽然冷哼一声,指向容珩:“就是容五吧,可看见什么了,说出来,本公子有赏!”
一时间,周围的宫人们安静下来
容珩掂了掂怀中的木箱,仿佛听不见钱瑞的话,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脚下的路,抬起了脚
“给本公子停下!”
容珩的脚步没有停顿丝毫,小酒自然也跟着一起搬东西走
钱瑞大步走到容珩面前,愤怒的抬起胳膊,眼看就要一击落下:“聋了吗!”
容珩的双眸幽深而死寂,没有一丝波动
“这么想诬陷推,不如,们立即去找京兆尹报官”
顾澜眸色一凛,一把钳住了钱瑞的小臂,淡声开口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容珩的表情却仍旧没有起伏变化
钱瑞挣扎了一下,发现那抓着自己的手明明白白嫩嫩,却像是巨钳,挤压得整条胳膊都无比疼痛,像是要被拧断了
她的眸色非常浅,漆色的瞳仁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红唇上扬着浅浅的弧度,显出几分妖异
钱瑞忽然有些害怕,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的说:“罢了,还不带本公子去换衣裳,耽误了面见太后,们可担待不起!”
随行的小宫女连忙应和,顾澜则松开了手,在钱瑞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淤青
钱瑞疼的呲牙,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印子,恨不得掐死顾澜
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如此大了,还有眼神,也怪异的可怕
冷冷一笑,目光格外阴沉
下一刻,钱瑞猛地挥动胳膊,混着池水和泥浆的沉重衣袖,一下子甩到容珩身上
容珩的手一松,怀中的木箱便摔了出去,下意识想要捞住,颤动的指尖被本能硬生生止住
“哗啦”一声,木箱摔到地上,本就不结实的箱子顿时四分五裂,从中落出一本本已经被翻看破烂的书卷
顾澜本来也想接的,没来得及
“姓顾的,本公子不和计较”钱瑞啐了一口,跟着宫人扬长离开
顾澜的拳头硬了,望着那背影,水眸掠过一丝杀意
不敢和她计较,却敢掀翻容珩的箱子,通过羞辱人得到满足
——她刚刚不应该把戳到水里,而应该踢碎的骨头
容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蹲下身,一言不发,开始捡散落的书卷
小酒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包袱,却因为行李太大,差点踉跄摔倒
周围,响起宫人们压抑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