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河水潺潺,水量还算充沛
左梦庚想不通,明明靠着河边,庄户们为何眼睁睁看着田地旱死?
孰料说起这个,庄户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就连左贵也怒不可遏
“少爷有所不知,要想从河里引水过来,必须得经过隔壁冯员外的田可那冯员外一心要谋咱家的地,不让咱们取水”
左梦庚大怒
“岂有此理?灾情如火,多收一分粮食,就能多救几条人命那个冯员外竟如此恶毒?走,找他算账去”
然而谁都没有动作,左荣和左贵还一左一右,挡住了左梦庚
“少爷,万万不可那冯员外势大,咱们惹不起”
左梦庚到底不是热血少年,一下子冷静了
“那冯员外什么来头?”
左贵知之甚详
“那冯员外是镇守太监冯纶的侄子,在此地乃是一霸,无人敢惹和他闹起来,咱家后患无穷”
一听说是镇守太监的侄子,左梦庚也无奈了
这是真的惹不起
谁都知道,能出任镇守太监的,必定是皇帝的亲信,亦或者是宫中大佬的孝子贤孙
这种人手眼通天,做掉地方大员都轻而易举
左家这种小门小户,对于老百姓来说高不可攀,在人家镇守太监的眼中,连芝麻绿豆都算不上
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庄子旁边蹲着这么一尊真佛
一想到明明靠着河流却无法取水,只能坐视庄稼旱死,左梦庚几欲吐血
左贵还怕他冲动,絮絮不停
“镇守太监冯纶可是李朝钦的干儿子,是宫里的红人少爷千万不敢和这等人置气,免得灾祸临头”
左梦庚转转眼珠子
“你是说……冯纶是李朝钦的干儿子?”
没等左贵回答,左梦庚的嘴角就慢慢弯起再看向极远处冯员外的田地,就好像看着喷香四溢的肥肉一般
不过此事不急,还得回去慢慢筹划
成与不成,也要看机缘的
眼下庄子上的情形,却到了刻不容缓的程度
“粮食歉收,你们这个冬天咋过?”
老秦头看看张延,张延几度犹豫,倒也坦诚
“往年这时候,俺们都会进城,去码头那边帮工庄户人家有的是力气,赚点辛苦钱可以补贴家用可今年流民都跑到咱们这儿来了,城里不让进,就只能干靠着”
四面八方涌来就食的流民给了临清极大的压力,官府不得不派出人手在城外拦阻
为了安全,城门进出也严格把控
像左梦庚这样的官宦人家进出自然随意,但普通百姓就不行了
田亩歉收,进城打工又不成
这个冬天对于庄子里的农民们来说,只怕是道生死难关
老秦头见左梦庚不似别的主家那么霸道,话也多了起来
“月前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完,官府就来了人,田税、辽饷都征到了五年庄户们的家底都填进去还不够,有几户人家干脆逃了明年开春,官府又要拉着俺们去干活哎,没活路啦”
听到赋税都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