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没有说谎?如果你有的药涂了脂,而有的药没有涂呢?”
杜行渊头也不抬地道:“圣上明鉴,药材走水路运输,今年雨水连绵,格外潮湿,送入宫中的所有药材,皆用此法保存圣上可将草民送入宫中的药材,全部挑出部分验一遍”
杨阁老与苏详这会儿进宫,正是为了得到建兴帝的批准后,验证这件事
但太医院药材多如牛毛,验下去,大抵得等到夜半才能出结果
建兴帝神色凛然,挥袖道:“验!黄赐光,你与苏详亲自去盯着!”
两人纷纷应是
太医院所有御医都被召进宫中,辅佐验药之事
两个时辰后,验证出来的杜行渊没有说谎,所有杜家进贡的药材,泡过清水后,全部都能浮起一层淡淡的油状物
天色黑透
黄赐光过来禀明结果,并请示建兴帝:“皇上,可还要再验下去?剩下的,便都是些珍稀难得的药材了……”泡过水,便没了效用
建兴帝再次向黄赐光确认:“所有的药,都浮油了?”
黄赐光点头:“回皇上,所有的,都浮了”
御书房内,杜行渊仍旧跪在地上
这一跪,已有两个多时辰
杨阁老则被赐座于御书房内
建兴帝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气得将奏折扔在地上,沉着脸道:“够了,不验了!让苏详回来”
御书房内传出一阵砸杯摔瓶的声音
杨阁老也起身,跪在御前
建兴帝怒不可遏,不是杜行渊的药材变了质,是有人特地换了杜家的药材,要害他!
乌泱泱跪下的宫人,屏息凝神
乔贵妃与大皇子从太医院听了动静过来,压根不敢进去
母子二人后背发凉,死活也想不到,杜家还有这么一手,可从未听说过啊!
聂延璋越过乔贵妃,招呼也不打一声,直奔御书房
而乔贵妃此刻,也无暇责备聂延璋失礼,眼见聂延璋闯进去,他们也不能坐井观天陷入被动,母子俩跟了过去
御书房门口没有人守着
聂延璋直接就进去了,他疯癫不守规矩惯了,突然闯入气氛凝滞的御书房,也无人诧异,反而觉得,这才像太子所作所为
“儿臣参见父皇”
聂延璋跪在比杨阁老更前面的地方
建兴帝冷眼扫过去,粗重呼吸几口,不悦问道:“你来做什么?”
聂延璋道:“回禀父皇,儿臣来替父皇分忧儿臣听说杜家进贡药材并无不妥,若太医院也无人动手脚,想来也只有交接的时候,有人偷偷下了手”
建兴帝怒气撒过,虽未尽去,却还是顺着聂延璋的思路思考了下去,问黄赐光:“交接时,哪些人在场?”
黄赐光将正常要走的流程告诉了建兴帝,除了太医院和皇宫负责运送药材的内官,还有掌后宫一切内务的乔贵妃,他说:“乔贵妃的人也去盯了宫人们交接”
乔贵妃与大皇子在御书房外听到被点了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