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辈子,还有一事,才是真的大错”
杨彻闻言平静地“哦?”了一声,似是微笑着等后面的话
“未能将置于死地”
听到李绥这句轻飘飘嗤笑,在场的人都浸下冷汗,杨彻却是丝毫未起怒意,不过轻一打量李绥身旁朝冠袍带的韩元廷,眸中已携杀机
在杨彻的眼中,李绥本与皆出身世族之首,如今却高抬寒门,打压世族,必是受韩元廷之流从旁挑唆
看起来的确年轻俊俏,只可惜,不过是一介误国书生
“阿蛮,只要肯替阿裕写了退位诏书,会尊阿裕为太上皇,而,将会是大梁的太圣太后”
看到杨彻对向襁褓中阿裕的那抹真诚,李绥冷笑出声,闲庭信步地朝短墙退去:“杨彻,莫说未有这般好心,即便有,也绝不会顺之意”
杨彻闻言眉宇轻皱,眸光瞬息变化,当即有人上前一把将襁褓中的小皇帝从乳母手中夺过,在乳母的惊呼中,李绥仍是稳如泰山,丝毫未动
下一刻,只听怀抱襁褓那人震惊地看向杨彻道:“大王,陛下已经没气了——”
听到此话,杨彻瞳孔微缩,当即射眸看向襁褓,轻探鼻息,果真里面的小人儿没有丝毫气息
“李绥——”
在眼前人云淡风轻的笑中,杨彻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咬牙沉声道:“竟连自己的血脉都能下手?”
听到这里,李绥仿佛听到什么笑语一般挑头哂笑道:“帝王家本就无情,如今竟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说罢在众人的惊呼中,李绥抬脚迤迤然站到短墙之上,鞋尖已然腾空,夜风顿时灌入宽大的广袖,吹得华丽衣裙猎猎作响
杨彻见此,眸中猛地一震,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太后——”
“阿蛮!”
“杨彻,知道的,李绥的一生,有错,却不容有败——”
说罢,李绥冰冷的眸子转而看向脚下通明的灯火,还有远处寂静的楼阁幽幽道:“已寄出传国玉玺并着虎符,此刻,御陵王早已在带兵赶往长安勤王救驾的路上了”
听到此话,跟随杨彻的那些世族老臣顿如惊弓之鸟,颤颤巍巍,不知如何是好就连杨彻眸底也浮现一闪而过的震动,深知,自先帝薨逝,重返长安那一刻,便已命亲信暗里监控长安九门,莫说是玉玺、虎符,便是一只信鸽也别想飞出城,她又如何——
此刻再看李绥,眸中分明满是算计得逞的冷漠与戏谑,哪还有半点忧伤,杨彻心下顿时恼怒,眸中凛冽还寒
如今还记得一个月前,在停放先帝梓宫的灵堂上,眼前这个女人面临丧子之痛时,佯装那般心如死灰,了无生息的模样
现在看来,杨彻不禁自嘲,终是将她想的太好了
像她这样心思狠毒的女人,怎会挫败?
从前对满怀杀机如今宁愿引来一介外人,也要与殊死争夺
满盘算计,最终自己还是掉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