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你们绫罗坊的人,是你们的福气,你若再不识好歹,可别怪我烧了你的地儿——”
一时之间,公孙娘子的求饶声,年轻女子的哭泣声混作一团,眼看蕙娘一手环住柱子死也不肯走,那周家六郎便命身边人一起动手。
就在赵翌再也忍耐不住,正要上前时,便听到一旁同行的官员道:“大王,这周家六郎乃是后宫周婕妤的胞弟,如今那周婕妤颇受圣宠——”
不待那官员话说完,只听得“嘶啦——”一声,赵翌循声看去,却是瞳孔大震,脑中轰然,下一刻什么理智都被抛在了脑后,唯有愠怒如火上浇油般瞬时喷发而出。
只见拉扯之间,蕙娘的衣服被拉扯开,滑落至肩下,让赵翌清楚地看到了蕙娘锁骨之上那个月牙般的烫伤旧痕。
“大王、大王——”
同行的官员尚未劝住,便听得“哎哟——”连天下,周家六郎那些狗腿随从皆被踹出了几丈远,就在周家六郎惊遑之时,便见脸如黑面阎王的赵翌一手攥住他拉扯蕙娘的手腕,随着一点一点收紧,痛得那周家六郎脸色都白了,当即忍不住松开了手,可饶是这般赵翌依旧没有停手,而那周家六郎却是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都快被捏成剤粉了。
“你、你,你敢同我动手,你可知道我是谁!”
听到周家六郎的话,赵翌眼底没有了一丝温度,唯有唇边溢出一句冷漠的话语:“我杀人无数,从来不问是谁?”
话方尽,赵翌已然一个反手将周家六郎的手覆在身后,随之一脚下去,将其也结结实实揣了个狗吃屎。
“你、你,给我上,都给我上——”
眼看在那周家六郎气急败坏地嘶吼下,那些随从再次一拥而上,在众人担忧之时,赵翌却是不用吹灰之力的将人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好啊,好——”
那周家六郎此刻看着赵翌又怕又不甘地道:“你等着,只要此女在这绫罗坊一日,我便不会放弃,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几时?”
听到周家六郎的话,赵翌再一次被激怒,此刻双拳攥紧,若非顾及那周婕妤是皇帝的宠妃,顾及李绥和李家,此刻只怕早已一拳将眼前这周家六郎打个半死。
“公孙娘子——”
听到赵翌唤自己,那公孙娘子也是一个战栗,连忙上前道:“是,是——”
“这位娘子的身契,公孙娘子请开个价罢。”
此话一出,蕙娘和公孙娘子皆是震惊不已,此刻看着喜怒不辨的赵翌,再看眼神警告自己的周家六郎,公孙娘子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嘴上支支吾吾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公孙娘子乱如麻的思绪,只见巡防的州司马带兵走了进来,一看到这大堂内满地狼藉,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当即出声呵斥道:“何人在此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