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敏逐渐放开了些,他诚实地叹息起来
“其实之前,我的老师也帮忙治过几例患了歇斯底里病的女士,他卖了她们一些带木乃伊粉末的草药包,让她们回家拿水冲泡给丈夫喝掉,然后……呃,然后她们就再没过犯病
但也有几例,我的老师表示光凭草药已经没有办法医治她们了,只能遗憾地摇头劝走她们的家人,让他们考虑将病人送去疗养院,或是精神病院……”
谢尔敏记得,在那些兴办工厂的城市,有更多的歇斯底里病人
她们很多都是工厂的女工,拿着几苏勒的周薪供养整个家庭她们知道自己付不起诊金,就干脆不会前来什么民俗草药店购买药物
来得起诊所、看得起病的,都是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人
“我很想学会老师的那些神奇配方,帮助那些生了病的人可我们行走过许多城镇,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又要从头开始经营生意,重新打点店铺进货的渠道……结果到头来,我只学会了调配草药的基础,学会了怎么管理店铺要我做到像老师那样,一眼看出病人得了什么病,然后配出对应的治疗药,却要以过着颠沛的生活为代价,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
少年的语气有些难过,有些遗憾,又像是释然地放下了什么包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腼腆地微笑起来
“所以我放弃了哪怕只会调配治疗发热和咳嗽的药剂,哪怕每次都要花费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诊断病人,成不了哪怕最末流的‘药师’……我也想当一名草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