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谁看到了?”因斯·赞格威尔皱起眉头,被这毫无头绪、毫无笔墨铺垫的新段落弄得极为困惑不解
“她看到了因斯·赞格威尔写下的故事所有的,所有被线条串连起来的人物,所有被土地铭刻进入记忆的事件展开,她都看到了,都看到了,看到了……”
坏掉似重复书写短语的“0-08”羽毛笔忽然停住不动,却又猛地换去了新的段落,笔迹也毫无征兆地变得奔放而潦草:
“她——祂在看,在看你,也在看我,在看……”
一双如星空般璀璨、似深海般幽邃的眼瞳张开
它自下而上地牵引着无数没有形体的虚幻线条,从地面升至天穹,拉扯着被摆布的生命轨迹凝作一团
它顺着这些线条延伸出的方位,看向了郊外的这一栋暗红烟囱房屋
因斯·赞格威尔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是什么令“0-08”写出这等反常的文字,但他本能地产生了危机逼近的预感,正要重新握住羽毛笔的笔杆强制它停下
然而当他即将握紧笔杆,“0-08”竟硬生生跳出了笔记本的书页范围,跃至书桌一角,用那不需要墨水也能书写的笔头不断地在深色的木制桌面留下疯癫而狂躁的胡言乱语
“死了,死了,都要死了,谁也逃不过,你会死,我也会死,所有人都要死,整个世界的生命都会死去,视野所及所见到的一切都会死去,死去哈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吧……”
“0-08”疯了?封印物也会失控?!
这一回,因斯·赞格威尔终于抓住那只正在奋笔疾书中的羽毛笔,拧紧着眉毛,死死制住它继续书写的趋势,空着的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抄起书桌旁的工具,准备处理掉那段给人不祥诅咒感的疯言疯语
但爱丽丝的确已经看到了此时此刻发生在远方的这一幕
阴雨绵绵的街边,她半蹲在地,单手掌心紧贴于地面偶尔有路过之人,也仿佛看不到这道身影似的匆匆而过,急着摆脱这场恼人的夜雨,回到温暖而干燥的家中与亲人团聚
因此也没人知道,她的视野被无上权能升高至天穹彼端,生于土壤的灵魂都将置身生命所编织出的巨网之内,只要伸手触碰,就如手握神明施以裁决的天罚
她俯视着这座被雨幕笼罩的城市,于虚幻的高空中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她停住了动作
雨声也似乎骤然变小了一些
爱丽丝的视野回到了地面,回到了受躯体束缚的物质世界
她看到,自己的胸前,钻出了一小截苍白的、圣洁的,白骨制成的利器尖端
“тыбудешьизгнанникомискитальцемназемле”
一个或许有着几分熟悉感的声音,用着似曾相识的语言,如吟诵诗篇、像是颂念祷词般的咏叹道
剧烈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