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我是……我是……”
祁善想说,他盼着她回头看看身后,有个人等了她数千万年,奢望着被她选择,可憋红了脸也说不出来,却冒出一句不近人情,甚至刻薄的话
“一只畜生,岂敢与真神相配,堂堂星月主宰之神与鲛人成婚,只会留下千古笑柄”
自己千挑万选的夫君被人贬得一文不值,云迟的脸色冷得结冰
“配与不配,我说了算,无需外人置喙!主神别忘了,神界诸神,除却九位真神,其他诸神皆是神兽化神,身为主神,不觉得说这话会引起众怒,给神界带来危机吗?”
“本神是主神,天地共主,谁敢挑衅”祁善不觉得自己有错,“我说的是鲛人,你却往诸神身上扯,这是存心与我唱反调”
“不可理喻,让开!”云迟懒得再搭理他,推开他飞出地涯
祁善懊恼
每次想与她改善关系,最后总是不欢而散,无数大风大浪他都能从容应对,唯有她,总是适得其反
“小迟,我该拿你怎么办?”
倍感无力叹了口气,祁善追出地涯,却见往生池边,云迟放松的靠在玄桑肩上,任由对方揽着腰肢带她离开,瞧见他出来权当看不见
路上
看着温文尔雅的玄桑,云迟后悔了,后悔一时冲动许下成婚诺言
一株花再美,也美不过无垠花海;一颗星再亮,也亮不过璀璨银河;小鲛人再好,也抵不过十个百个玄桑上神
见云迟长吁短叹,玄桑笑道:“神君作何叹气?”
“唉——”云迟又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不会懂的,我去你那儿住几日”
“因为婚约?”直觉上,玄桑觉得云迟在为此事烦忧,以他的了解,星月女神不可能成婚,她就不是个会为谁停留的人,所以当他听说云迟决定成婚,一直不敢相信,等着亲口问她
云迟点头,“嗯”
玄桑思忖片刻,道:“既然不开心,不结便是,无人敢说神君的不是”
一名鲛人,哪怕有朝一日晋升为神,也不足以与真神相配
他也不配
主神同样不配
无人配得上星月女神
星月女神,该当无拘无束、快活恣意,不该被任何人任何事绊住手脚,她该是最自由的那个人
“我欠他,合该许他一场姻缘”
顿了顿,云迟继续道:“而且,他是第一个全无保留爱星月女神的人,若要选择,我愿意为了他学习如何将一个人放进心里,那个人是他,我放心”
为一人放弃一片森林,她肯定被小鲛人下药了,不然做不出如此愚蠢的事儿
玄桑自动将这番话理解成云迟在向他解释和告别
心想,原来他的神明不稀罕无拘无束的自由,她更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原来,只要说爱就可以永远得到他的神明、永远陪伴她身边,而他仰慕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却还是不了解她,有人先一步把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