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头发,穿着睡衣出去了
客厅里没人
她喊:“景召”
早上刚起,气泡音听上去很乖、很奶,叫人的时候像在撒娇
“景召”
“景召”
浴室和厨房里都没有人,景召不在家
桌上的花瓶里有新鲜的蓝色妖姬,不多,十几朵,花瓣上还有欲滴的水珠花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是红线白底的信纸
这个年头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信纸了,商领领扶着花瓶,小心地把信纸取出来
信上有她熟悉的字体
“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早饭在锅里温着
——景召”
景召写的一手好字,字迹遒劲,有风骨
商领领放下信纸,去了厨房电饭煲正插着电,里面温着粥和鸡蛋,还有一碟饺子垃圾桶里扔了装饺子的纸盒,那家店商领领也知道,离桐湘湾很远
她把插头拔掉,去房间拿手机,给景召打电话
景召接得很快:“刚醒?”
“嗯”声音还糯糯的,她问,“你在哪?”
“在陈野渡的工作室,帮他剪片子”
商领领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还很早啊”
“今天能收尾的话,我回了华城就不用赶回来”
这是景召临时做的决定,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去敲过商领领的门,她睡得沉,没有醒
“那会很赶吗?”
“有一点”
陈野渡想赶在新政策出来之前,把片子拿去送审,景召先前答应过他会帮忙,陈野渡就没有节制地使唤他,现在剪片都要他去
景召的专业是摄影,不过他手里有很多证书,没事考着玩的
“那你别送我回去了”商领领舍不得累着他,“我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
她笑:“不放心什么呀?”
景召没说,问她:“午饭可以自己吃吗?”
“可以”
她又不是小孩子
景召不是个喜欢说甜言蜜语的人,性子又沉稳老成,感情里他会比较占主导:“你先自己玩,不要跑远了,我弄完了去接你”
“好”
商领领喜欢这个相处模式,他会惯着她,但也会管着她
“早饭吃了吗?”
“还没”
“去吃饭”
“嗯”
“挂了”
她特别乖:“好”
景召等了一会儿,她也没挂断
“我去工作了”
“嗯”
景召先挂断了,一转头,见陈野渡靠在剪辑室的门边,正饶有兴趣地审视着他
“女朋友?”
不是都官宣了吗,陈野渡也猜到景召有情况了
景召不否认:“嗯”
昨晚熬了夜,陈野渡胡子没刮,仗着一副好样貌,随便穿了个棉大衣,又颓又丧:“我还以为是你女儿”
“……”
景召懒得搭理
两人一同进了剪辑室
陈野渡坐下:“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
景召继续手头上没做完的事,看着电脑:“看她的意思”
“是不是你钱包里的那个?”
“嗯”
陈野渡坐在转椅上,没起身,移动到桌子那边,他拉开抽屉,拿出来一袋